姜元声音冷冽，将刚刚王司命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他一指点出，剑光涌动，似乎蜉蝣破青天，晃动乱世的杀伐。
“愚蠢！”
王司命冷笑，他挺身上前，恐怖的剑光灌入那混黑如洞的身躯，却如石沉大海，消散不见。
“契合者，不惧天地诸法，万道不能加身……难道你不知道？”
王司命的身体陡然裂开，巨大的黑洞不断扩散，将周围的一切统统吞噬，距离最近的两名歌姬碰撞在一起，化为肉泥，直接化入黑洞之中。
契合者的生命形态与寻常生病迥然不同，人世间寻常的神通术法也几乎对他们无用。
这便是这种生灵的可怕之处。
“自寻死路！”
王司命的声音充满了讥诮，形态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混黑的洞宇向着姜元横压而至，纵然身为道境的法力，在此刻也沦为了对方的资粮。
“元神！”
就在此时，姜元散去周身法力，唇角轻启，只吐出了两个字。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天地震动，一道道清灵之光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好似浑天宇宙，星辰所散发出来的光彩。
渐渐，弥漫的清灵之光越来越多，几乎照亮了浩瀚夜空。
星光为之失色。
孤月为之黯淡。
京城之中，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被这玄妙的异象所吸引。
“元神之道！”
王灵神色微凝，他曾经听周道提及过，这是姜元开创的【元神之道】，采炼天地灵光，神魂归元，化虚为实，练就元神。
这种力量打破了神魂为虚的法则，与自我之中练出本我。
周道曾经说过，这条路如果能够走到极致，炼虚合道，便能够舍弃肉身，元神归于大道，逍遥天地，无拘无束，直上大罗鸿蒙奥义，登九天宝殿为不死真仙。
轰隆隆……
天地震动，虚空惊悚。
姜元的身体仿佛鸿蒙天宇，藏着无量的光明。
一道道清灵之光在他头顶上方聚合生灭，最终竟是化为一道人形。
那道人形伟岸如神，顶天立地，宝象庄严宏大，不动似穹天大宙，样子几乎与姜元一模一样。
“天地生灵光，归元成真神！”
宏音滚滚，震怖苍穹，漫天灵光骤然消散，那顶天立地的身影化为三尺小人，手结法印，如破空的流星，瞬间便洞穿了王司命的身体。
“啊啊啊……”
王司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那混黑的洞宇竟是被姜元的元神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清灵之光涌动，居然无法愈合。
“这是什么力量？”王司命疯狂嘶吼，仿佛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丑陋的生命啊。”
姜元神色漠然，他的元神如同高坐九重天之上的大帝神明，漠然地看着人间。
双手结印间，玄奥的雷霆从元神之中荡漾而生，五雷轰顶，杀向了王司命。
又是一声惨叫。
混黑的洞宇在元神雷霆的轰击下，开始崩裂，一道道裂痕浮现，不断蔓延扩大。
黑色的鲜血从王司命开始凋零的残躯之中滴落。
“这便是姜元大哥的元神之道？当真不可思议。”王灵喃喃轻语。
关于元神之道，他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不过，当初周道提及的时候却是给予了它很高的评价，这是前所未有的力量，若是能够走下去，或许可以革新如今的修行体系，继往开来，影响后世修行之道。
若是如此，那么姜元将会成为称尊道祖的存在，为后世之祖师爷。
“姜元，这不是人世间的力量……”
王司命的身体猛地膨胀，巨大的混黑洞宇似乎再也难以维持，狰狞的血肉从裂缝中流淌出来。
天地之间，能够重伤契合者的力量屈指可数，除了落日的法门之外，便只有前所未有的开创之道。
显然，姜元的元神之道便在此列。
“看来契合者也要承担极大的风险啊。”王灵观察着这头天地间最奇异的生灵。
再遭到重创之外，对方似乎也无法维持眼下的生命形态，变得极不稳定。
“今日便要化凡尘！”
姜元神色冷漠，屹立虚空的元神再次接引，万道玄光笼罩，如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便要将那丑陋的生命彻底抹杀。
“我愿献身伟大的渊祖！”
就在此时，王司命仰天嘶吼。
刹那间，一座古老的法坛于虚空深处浮现，降下灵光，竟然接引王司命。
砰……
王司命的身躯猛地裂开，一道黑芒破空而去，便要飞入古老的法坛。
“姜元，下次见面，我便要你的狗命。”
王司命的声音裹挟着深深的恨意，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