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保勒斯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身上的伤实在太重,只能挑了一棵树艰难地爬上去,在距离地面两米多高的树杈上借着稀疏的月光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尿液和成的稀泥此刻早已凝固,也不知这泥土是不是本来就是黏土,竟是把伤口封得非常严实,硬生生撕下,不免牵扯到伤口上的皮肉,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把身上凝结的泥块全都清理干净,身上的伤口也终于显现出真实面目.
或许是体内的血液流得差不多了,刻下::伤口并没有继续流血,而是露出红白的翻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伤口周边已经红肿了一大块,保勒斯基知道,这一部分,在未来的日子里,会慢慢腐烂,而自己能做的,只有将他们切除掉.
撤下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外衣,将其撕成布条,随后包扎在伤口上.
因为是夜晚,不便去寻药草,只能直接包扎,待得明日天亮,还是需要找一些药物敷在上面才行.
默默想着,保勒斯基冷静地做完这一切,再次静心聆听了一会周围的响动,依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只有威风吹过树叶时偶尔传来沙沙之声.
他的眉头微皱,总觉得,这地方不太对劲.
但眼下他很需要休息,失血过多再加上体力耗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或许这样的环境正适合.
靠在树干上,保勒斯基准备今夜就在这树上度过,等天亮了之后再做打算.
白日里疲于逃命,几近慌不择路,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若是再贸然前进,恐怕会迷失在这茫茫丛林之中,那是保勒斯基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而现在他继续一处养伤之地,先前自己那茅屋虽说破旧,周围的环境确实自己在这岛上最为熟悉的,若是能够回到那边,配以自己常年累积下来的药草知识,应该很快就能把伤养好.
心里寻思着日后种种,保勒斯基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眼皮越来越重,很快进入了梦乡.
他梦到自己跟长官汇合了,并且还把那个女人俘虏了,之后外面的大部队也找到了他们,最终肩带勋章,和长官一起并肩走在人群围住的大道上,被国民簇拥着,欢呼着,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但这种美好顷刻之间便破碎了,保勒斯基被一阵震动惊醒了.
天还没亮,月亮也早已退出天空舞台,四下漆黑一片,用了一会的时间,保勒斯基才适应了这种黑暗.
他很快发现了震动的源头——来自自己栖身这棵树的底部.
一对拳头大小的绿油油的眼珠子正在下方死死盯着树上的他,保勒斯基很努力才发现那是一只虎豹模样的野兽.
但与寻常的虎豹不同,这野兽的体型也实在,至少比寻常虎豹要大上三倍有余.
而此时,这般野兽显然是发现斯基的存在,否则也不可能这般看着他.
他可不相信,这畜生只是身子痒了在树上蹭痒,因为那对绿眼睛从与他对视开始便没有移开过.
<ter</ter
现在保勒斯基总算是明白了先前为何初到四周静悄悄的,在自然就,野兽之间存在领地一说,一般强大野兽周围,极少会有其他动物存在,这叫威严.
可偏偏自己误打误撞,居然闯入了这畜生的领地范围,这下恐怕难以轻易脱身.
若是身体尚处于巅峰状态,保勒斯基或许并不惧这种野兽,毕竟野兽再强大,那也只是野兽而已,与人这等万物之灵长比起来,完全不够看.
可是现在保勒斯基身受重伤,体力又消耗巨大,再加上是如此漆黑的夜晚,想要寻着周围树杈于空中转移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虽说保勒斯基此时距离地面有两米多高,那野兽看样子一时半会上不来,但保勒斯基心下却愈发的焦急起来.
因为当下正是黎明前的黑暗,距离天亮没有多少时间了,一旦天色放亮,尽管自己可以根据周围的环境再作出准确的逃跑路线和计划.
但同样的,那野兽也更容易发现自己.
稍微对比了一下,保勒斯基绝望地发现,在那等情况下,自己绝无胜算,最终的结果都是变成底下那畜生的早餐.
怎么办!保勒斯基不怕死,但之前也说了,他害怕毫无意义的死亡.
若是知道自己将会葬身兽口,他或许更宁愿白天的时候直接冲出去跟那疯女人拼命.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无济于事.
保勒斯基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着每一种能够活命的可能.
吼吼底下的野兽仿佛知道他心里着急一般,竟是得意似的低吼了几句,同时爪子在树干上快速地挠了起来,不时还用身子猛地撞击树干,发出阵阵震动,仿佛要把保勒斯基从这树上震落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逃生的办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