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去禀报老爷,就说魏子贞魏公子到了。”
那门子应诺而去,不一会何可卿先从屋子里面出来,她看到站在门口的魏子贞,便轻快地跑了过来。心中又惊又喜,看着魏子贞道:
“魏公子,你来了。”
说完她轻轻地抚了抚额前垂下的一绺秀发,此时阳光恰好透过门厅照在她的脸上,她整个人在闪闪发光。
魏子贞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激动,然后又觉得怅然若失,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答道:
“是啊,何姑娘。当日一别,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
何可卿看着他木讷羞赧的表情,心中暗暗高兴,失声说道:
“是啊,我也日夜期盼着魏公子到来。”
贾纯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相谈甚欢,甚是不悦,故意插嘴道:
“我们快进去吧,有什么话以后再慢慢叙不迟。”
何可卿言犹未尽,听到贾纯这么说,只得做罢,请魏子贞进门。
刚走到庭中,有三个人迎了过来,魏子贞认出其中一人是何可卿的母亲胡念慈,有一个年轻的女孩陪着她。
走在她们前面的是一位老人,慈眉善目,白发长髯,头戴褐色方巾,身着绿色长袍,腰系镶金玉带,足踏青缎尖头履,魏子贞不认识,正欲向前施礼,贾纯却迎了上去,装出毕恭毕敬的样子喊道:
“父亲大人,魏子贞被我请来了。”
说着他回过头看了看魏子贞介绍道:
“魏公子,这位是家父贾善。”
魏子贞听罢,急忙施礼道:
“贾员外,小生魏子贞有礼了。”
贾善呵呵笑道:
“魏公子,休要多礼,快快进来说话。”说着便邀请魏子贞等人往正堂走去。
何可卿走在魏子贞身边,贾忠和贾纯走在一起,贾纯跟在父亲后面,突然赶上前去,贴在贾善耳边说道:
“老头,你们自去叙话,我要回房休息。”
说着便带贾忠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贾善心中不悦,急欲喝止,贾纯已经走远了,他只得作罢。
几人来到堂前,分宾而坐,仆人上了茶水,贾善先端起来自饮,并不说话。
胡念慈早有话说,于是说道:
“魏公子,你当时救了老身一命,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今天你来了这里,就不要再回莽苍山了,和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吧。”
贾善听何母言毕,开口道:
“魏公子,你既然是兄嫂的大恩人,也就是我贾家的恩人,不如就留在敝府,容报恩情。”
何可卿也殷切地看着魏子贞,希望他能留下来。
魏子贞看向何可卿,心中主意已定,但是恐怕贾善只是虚词,便推脱道:
“我一个人在莽苍山待惯了,住在贵府恐不适应,况且我身无长技,住在这里只是个闲人,平白让府上受累。”
贾善听到这话,急忙放下茶杯,说道:
“魏公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嘛,咱们府上虽不比那些皇亲贵胄,但是也算有些薄财,留公子在这里住并不妨,况且魏公子怎么能自称闲人呢,你是我们贾家的大恩人呐。”
魏子贞看贾善诚意甚笃,也不好再推辞。
这时何可卿开口道:
“既然贾叔父已经这样说了,你就留下来呗。”说完她俏皮地一笑。
魏子贞便对着贾善说道:
“贾员外,那小生就在此叨扰了。”
贾善看着魏子贞微笑点头,轻言:
“好,好。”说完捋了捋白胡须。
这时魏子贞忽然想起胡念慈的病情,于是关切地问道:
“胡阿嬷,您身体无恙否?”
胡念慈听他这么一问,心中高兴,答道:
“哎,老身怎么敢劳烦魏公子挂心,不瞒你说,最近太平府天气转晴,老身这身体便好了一半,今天魏公子一来,老身别提有多高兴了,这病啊,已经完全好了!”
魏子贞,贾善,何可卿听到这话,都会心一笑,几人又谈了许久,饭毕,贾善才让人送魏子贞回去,何可卿亲自带着‘丫鬟’小莲,为魏子贞准备了房间。
魏子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小莲又给他送来了一件新衣裳,并告诉他说:
“魏公子,这是何姐姐让我送过来的,她亲自为你做的衣裳,希望你能喜欢。”
魏子贞谢过小莲,像拿着宝贝似地拿起衣裳看,衣裳看起来非常合身,而且颜色是他钟爱的白色,何可卿在袖口的位置添了流云纹,在衣带上缀了一圈海棠花,魏子贞穿上衣裳后,便有些忐忑地出门去见何可卿。
何可卿正坐在自己的房间内看书,小莲站在她身边。魏子贞走到门口的时候,小莲便看到了,她笑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