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良玉并未遮掩自己身份,她今日穿着鹅黄色银丝流苏裙,额间一抹殷红,却是一点米粒大小的朱玉,映的整个人仙气十足,便是藏在人群中,也如坠入凡间的仙子一般,令人遐想。
对面之人了然一笑,拱手行了一礼,缓缓道:“早就听闻崔大小姐才名,今日有幸得见,不知能否与崔大小姐对上一对?”
春桃拧起眉头,不快道:“大小姐,莫要答应他,藏头露尾遮遮掩掩,便是连姓名都不通报,想来是想借着大小姐的名头博人眼球,这等人最是可恶了。”
“无妨。”崔良玉并不在意才女之名,否则定会和卢映月一较高下,如今有人相邀,便细细寻思起来,半炷香后,出了一上联。
众人听得崔良玉朗声开口,音如珠玉,上联更是合乎眼前之景,想要琢磨出一个对应的下联,确实颇为困难。
半晌过去,依旧无人应答,便是先前那位戴面具的男子,此时也手搭下巴,陷入沉思之状,似是被难住了一般。
“这位公子才情不错,可惜对上崔大小姐,还是弱了一筹。”
“此前便听闻崔大小姐才气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我等只能甘拜下风了。”
“这对子……确实对不出来。”
江畔之人纷纷摇头叹息,便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崔良玉的才名绝不是浪得虚名,有人试着对了一下,却实在相差太远。
良久之后,戴面具之人抬眸回望,冲着崔良玉微微一笑,遗憾道:“崔大小姐此对天地无双,便是再给我半日,我也想不出来,在下甘拜下风。”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那人来此已有段时辰,在场之人无一不对其赞誉有加,而今崔大小姐这一上联,那人竟是对不出来,崔大小姐的才气该有多高?
一时间,崔良玉才女之名传遍了整个花灯会。
春桃不知所以,只觉得开心,“先前那么轻狂,还要想要考较大小姐,现在丢人了吧?”
崔良玉看着那人的声音,没有言语。
她觉得有些奇怪,她的对子确实难了点,但也未有那么难,那人此前吟诗作对颇为厉害,怎么会被自己难住?
这时那人已经离去,崔良玉也未再多想,带着春桃和折枝来到湖边,租了一条船游湖。
湖中花灯更多,将整座湖都照亮了,夜色下那点点灯光,比天上的星光还要璀璨几分,如此景色,除去花灯会之外,很少能见到。
崔良玉不觉看的有些痴了。
突然间,船身一阵晃动,崔良玉只觉脚下一轻,已然坠入水中。
“大小姐!”
春桃心急大喊,准备跳入水中救人,折枝忙拉住她,冷静道:“你不会水,下去救不了大小姐。”
“那怎么办?”春桃都要急哭了,崔良玉坠入水中便沉了下去,此处又是湖中央,饶是有无数花灯,怕是也没人能够瞧见。
折枝脸色苍白,紧抓着春桃的手,一字一字说道:“跟我一起大喊救命,应当有人能听到……”
便在这时,突然又是“噗通”一声,只见岸边一道黑影跳入湖中,快速朝着这边游了过来,折枝瞧了个仔细,心下顿时一松,“有人来救大小姐了。”
那人凫水速度极快,片刻时间便到了船边,随即沉入水中,崔良玉并未惊慌,只是闭着气等人来救,正觉意识模糊之际,被一双手抓住,快速往湖面上游去。
回到岸上,喘息了几口,崔良玉才看清救自己的人,顿觉惊讶,“谨之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此处办事,不想会碰到你……崔大小姐,我在此地有处庄子,就在附近,不如先去那里休息一下,换身衣服如何?”
王谨之偏着头,未正眼看她,崔良玉先前还在诧异,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耳根顿时烧了起来。
眼下她浑身湿透,衣服紧贴在身上,将曼妙玲珑的身材凸显无疑,也幸好此处没有旁人,不然定会引人闲话。
“那就麻烦谨之公子了。”崔良玉赶忙答应下来。
王谨之的庄子距离湖边不远,只消半刻钟的时间便到,庄子修建的很大,浔阳河从院子中穿过,有花灯飘入此处,仿若一条星光闪闪的银河横穿而过。
崔良玉的心思都在衣服上面,来不及细细观赏,王谨之带她来到一处无人的庭院,随后娶了衣服过来给她,“此处别院我不常来,备下的衣衫不多,只能委屈一下崔大小姐了。”
“无碍,今日若不是谨之公子,我怕是在劫难逃。”崔良玉盈盈一笑,对上王谨之的目光,又快速移开。
王谨之轻咳一声,似有些尴尬,忙道了一声请便,匆匆离去。
崔良玉将衣服展开,是一件暖白色的鸾纹锦绣长裙,下面还贴心地放着内衬,想着这是王谨之亲手拿来的,不觉面红耳赤。
快速将衣服换好,崔良玉从房间出来,王谨之已在外面等着,瞧见他的第一眼,崔良玉便是一怔。
王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