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花园空地搭建的高台上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之声,一带着面具、身着浅黄四爪蟒袍的的男子正投入的和旦角上演着爱恨别离的剧目。
旁边快步走来一白胖无须的大太监,他抬眼望了台上演的入迷的太子殿下,搓着手正犹豫着要不要叫停自己的主子。
“殿下……”犹豫再三白胖太监终于提声唤道。
台上的男子身形略顿,他知道自己在唱戏之时,下人是不敢打扰的,敢出声唤他,定是有要事禀告,他挥手暂停一旁的配乐,立身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
“何事!”面具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孔,正是当朝太子李修印。
“启禀殿下,何大人说飞鹰阁有消息了,要向殿下亲自禀告,现在正在书房等候。”太监忙上前行礼。
“哦!这么快!”李修印脸上出现难得的微笑,但眼神里仍带着冰冷的寒意。他将手中的面具扔给一旁的下人,撩起锦袍的下摆道,“走吧!”
大太监忙应和着跟上,李修印又投来一记毫无情感的冰冷眼光:“斜阳城那边怎样?”
“人已经到斜阳城主府,安定寺里都已安排好,只等殿下下令!”大太监忙回答。
“一路上可有异常事情发生?”李修印继续问道。
“路上救了一男孩带到了城主府,其他并无异常!”大太监毕恭毕敬回道。
李修印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果然是佛门中人,慈悲为怀啊!”
看着大步走向书房的太子,跟在身后的大太监陈信用衣袖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紧跟了上去。
台上被半路扔下的花旦羞红着脸,仍旧沉浸在刚才和太子之间的爱恨纠葛。一旁整理道具的小厮瞥了一眼低声对另一人道:“又一个迷上殿下的女子!”
那人摇摇头,太子殿下沉迷戏曲多年,时常会叫来戏班,自己上去和他们同唱几曲。
但太子毕竟还是太子,他从不穿戏袍,角色扮演也只靠面具来装扮,通身贵气不怒自威,加上他那张十足冷峻硬朗的俊容,演戏时又能露出温情款款的一面,一众女子早已芳心暗属,更何况这些还能与他缠缠绵绵上演情戏的女子。
如果我们的女主角丽央在此定会大呼,这就是能撩动人心弦的演员啊!这就是她希望合作的对手啊!
此刻被Cue到的丽央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她深深的明白要把身体养好,汤药、休息、饮食、阳光和适当的运动一个都不能少。院子不大但挺精致,她缓缓的度着步子欣赏起院子里的景致来。
“今日真是奇怪了,三小姐前脚才去了安定寺,这后脚二公子就带着四小姐也准备去安定寺了。”
“以前是大人开始信佛,现在府里面公子和小姐也跟着信佛了。”
“也难怪,当今皇上推崇佛家,这觉济大师就是名满天下的四方寺里的得道高僧啊!”
“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造化,以后那还得了!”
丽央在墙角听着下人们的八卦,心里啧啧感叹:这觉济大师放到现代就是顶流啊!顶流的俊和尚,想想都有点小激动了。
丽央不知不觉的走出了院子,正当她四处张望打探时,身后冲过来一个人差点撞到她,她赶紧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免于摔倒在地。
“你是那个院子的?杵在这里!”一尖利的女声响起。丽央这才看清差点撞到自己的是个肥胖的中老年大妈。
丽央刚想回答,旁边侧门走出一位翩翩玉面公子。
“袁嬷嬷,这是怎么了?”玉面公子开口问道。
肥胖大妈一见这位公子忙满脸堆笑道:“老妇给二公子请安,四小姐忘记带自己的茶具了,叫我回来取,这不长眼的杵在这里差点害我撞上,老妇担心碰坏了小姐心爱的茶具,所以急了些!”
二公子望向丽央,丽央忙摆手解释道:“我在这里走,这……这大婶从后面冲过来,我并未看见!”
肥胖妇女眼睛一瞪刚要发作骂人,二公子抬手制止了她开口。
“你是不是觉济大师带过来的那个孩子?”二公子问道。
孩子?丽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她这身材不就是个孩子吗?前后平的跟搓衣板似的。
见丽央点头,二公子略一沉思说道:“今日觉济大师在安定寺开坛布道,你和我们同去吧,觉济大师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去听他讲佛谈经,也能全了你的报恩之心!”
未央错愕了,她这病患要一路颠簸去听她救命恩人讲佛谈经,是要把命又还给他吗?
三公子见她发愣,以为他有所顾虑,又道:“我是府中二公子章宇,你可安心随我去!”
你就是个鲸鱼,我都不安心!丽央心下忿忿,刚想以身体虚弱推脱,章宇不等他开口就吩咐下人将丽央带去马车那边。
这什么人啊!丽央无语至极,可她也不能反抗,也反抗不了啊,这万恶的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以权仗势都是明着来的!
正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