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柜台边上,就耐着性子看了起来,这茶馆中就只有我一个人,非常地安静。
一晃半个月过去,我每天都给爷爷打电话,却始终打不通,也一直没打听到爷爷的消息,心情不禁有些低落。
一个周末,我正坐在柜台后面看笔记,就见大黄带上一堆吃的东西过来,看到茶馆之中一名客人都没有,忍不住说道:宁寒,你这茶馆也太冷清了。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家茶馆,并非真的喝茶的地方,是人鬼交易所,自然冷清。
你怎么来了?我爷爷有消息了?我放下笔记,急切地问道。
大黄尴尬的笑了笑,摇头道:还没有,你放心,只要有宁爷爷的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有点失望,看着他手中提着的东西,多半是涮火锅用的菜,才明白他是来找我吃饭了。
反应也没生意,咱们吃饭去吧。
大黄不由分说地拖着我往外走。
回到家,两人聊起最近发生的事,还喝了点酒。
我酒量本来就不太好,喝了半瓶白酒就沉沉的睡着了。
恍惚间我感到一股凉风吹来,猛然惊醒过来发现天都快黑了。
我看了眼趴在对面的大黄,突然想起刚才走的太急,将助鬼笔记落在茶馆里了。
而且我好像没锁茶馆的门!
我暗骂自己太粗心,赶忙起身就往外走。
跑到茶馆门口一看,门果然忘锁了,我推开门走到柜台边上,就见助鬼笔记还放在原来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哐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踹门声,我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棕色唐装,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飘了进来。
我特意留意到他的脚,他双脚离地三尺,脚下也没有影子,如果刚才他没刻意弄出那么大声,我肯定发现不了他。
想到遇到老太婆之后的事,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靠在柜台上,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偏偏这时,老头突然窜到门口,一脚将供着阎王相的供桌踹翻了。
哐当
伴随着一阵响声,阎王相随着蜡烛、烛台、香炉,以及一些贡品滚的满地都是。
愤怒之余,我叫苦不迭,敢情这是来了一个踢馆的!
看这架式,来者不善啊。
老头摆弄着手中的三颗骰子,在茶馆里转了一圈,将目光定在了我身上。
你就是助鬼一脉宁家第53代助鬼人宁寒?
老头的声音十分洪厚,明明相隔两米多远,我仍然觉得耳朵被震了一下。
他说话时,还在不停的摆弄着手中的三颗泛着淡青色光芒的骰子。
我点了下头,有点紧张,小心翼翼地答道:对,我就是宁寒。
我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助鬼笔记,心跳如同擂鼓,生怕这家伙突然冲过来一口将自己吞了。
不过转念间,我就想起来,助鬼笔记有明言,若非助鬼人主动寻衅,一般无论什么鬼,都不会主动攻击助鬼人!
我没有主动寻衅,那面前这老头应该也不会主动攻击我吧?
心中这样想着,我的心情平复了一些,只不过我从来没有独自助过鬼,爷爷现在又不在,如果搞砸了,我怕自己兜不住,所以我心中隐隐有丝担忧。
于是抬起头看向老头,象征性的问: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什么忙?
老头看了我一眼,像是不太相信我托,但现在我爷爷不在,他没别的选择。
我要找到一个人。老头走近了几步,冷着脸回答。
听了老头的话,我不由的松了口气,找人在助鬼这一行来说,算是比较简单的入门任务,我心里盘算着,决定试一下。
那这人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或者身上有什么特征?
我盘算着如果信息足够的话,说不定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老头看了我一眼之后,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打开之后就见上面画着一个女孩的样子。
这画像竟然是用毛笔画的,纸张都有点泛黄了,画像上的女孩看着十分年轻,顶多二十岁。
女孩瞪着大眼睛,嘴角抿着,一副十分发狠的样子,表情很有特点。
但中国人多了去了,长得像的更多,如果只靠着一张画像找人,无异大海捞针。
就找她。老头指着画像上的人,态度强横的斜了我一眼。
她叫什么名字?您最后一次是在哪见到她的耐着性子,又继续问。
话还没等说完,老头已经瞪了过来:我要是知道她叫什么,在什么地方,我还找你干什么?我死了太久了,早就不记得她叫什么了。
感受到周围逐渐冷下来的空气,我知道这老鬼已经生气了。
但凭借我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凭借一张画像找到一个大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