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秦川看着沐瑾有些躲闪的目光,斩钉截铁,一字一顿地问到。
沐瑾有些惊讶地抬头,张了张嘴,最终没有正面回复这个问题。
;你听谁说的助理?;
听到沐瑾有些逃避的态度,秦川心中更加认定了,这件事情是冯姗姗做的。
;砰——;是秦川的手狠狠砸向病床的床头柜发出的声响。
;秦川——;沐瑾赶紧制止他,却还是没来得及。
;都是我的问题,我明明一早就知道她不对劲,却没有顺从自己的直觉过来陪你;秦川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后怕,是自责,也是悲伤,是愤怒。
沐瑾用自己的手轻轻覆上了秦川有些发凉的手掌,;别多想了,都过去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她的声音时那样轻柔,抚平了秦川心底的躁动。
他很少能有这样被治愈的感觉——以往躁怒时,他总是用药物、或者自己调节。
自从母亲在自己眼前离开,秦川就再也走不出那一晚的阴影。
曾经他遇到了冯姗姗,那个和母亲有几分相像的女人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得到了上天给予的救赎。
直到他发觉了她的蛇蝎心肠,他还是任由她去做了,做了那样不仁不义的事情——
因为他不允许她受任何的委屈。
可是现在面对沐瑾的时候,自己似乎又重重新感受到了那样被抚慰的感觉。
一身的怒火,全身的冷意,那样阴暗的气息,明明已经扑面向自己而来。
可是当沐瑾的手覆上了自己的,秦川只觉得似乎一切都被治愈了。
那样即将将自己吞噬的黑暗,也被驱散。
他抬头看着沐瑾,却是不敢直视沐瑾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有的是看破了一切的淡然,那样冷静,不悲不喜,不怒不伤。
;我;秦川想要开口,却还是凝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办法,你知道的,冯姗姗;
秦川如此开口,甚至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沐瑾从没看到过这个男人如此失态的模样,因为他似乎总是冷静的,是运筹帷幄的。
他掌握了很多,控制了很多,但也有些东西是永远超出掌控的,比如人的**,比如,他的感情
;我知道的。;沐瑾轻轻拍了拍秦川的手。
从她走进秦川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秦川想要的是什么。
;你不必自责,本身也没有证据不会有证据的不是吗?;沐瑾勾了勾嘴角。
是了,不会有任何证据能够指向害了沐瑾的人是冯姗姗的。
因为就算真的有,也会被秦川销毁。他是要带着冯姗姗离开的,不可能看着冯姗姗在国内就身陷囹圄。
;谢谢你还愿意开诚布公地和我讲,至少我不会多么狼狈。;
听着沐瑾淡然接受的态度,淡然接受不公平,淡然接受自己给予她的不公平!秦川的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了凉意。
似乎不该如此的?自己不该伤害她的,为了冯姗姗?冯姗姗她凭什么?
可是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口。
沐瑾是不愿意让秦川为难的,她从来都将秦川当做她的人生导师,那样一个哥哥的形象。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他不应该是脆弱的,而应该永远骄傲。
;如果没有你,我在那天晚上就已经没命了,是你救了我;犹豫片刻,沐瑾安慰秦川到,;我还给,就当是我还给你的。;
秦川看着沐瑾不断开合的嘴,却只想让她停下语言:;不,这一命是她欠你的,我替她记得!;
沐瑾惊讶地抬头,看着秦川坚毅的目光,以及镜框反射出的冷光,也是心中一寒。
此刻她还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只意识到,面前的秦川似乎不太一样了
秦川下楼去帮沐瑾买饭,而此刻的顾泽也是闻讯赶来。
他是在与冯姗姗的交谈中才得知了这边的信息。
;怎么剧组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也没有人通知我?;
顾泽的电话打给了刚刚手机开机的张导。
张导有苦难言:;平日里出现事故也不曾告诉投资方的啊;
接着又想到了沐瑾的身份,闭上了嘴。
听着顾泽的着急态度,又想到了这人在片场和冯姗姗的亲密举动,张导不禁蹙眉——
自己的这个徒弟,究竟是招惹了个什么样的老公?
顾泽听着张导的态度,也知道事情可能并不严重。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六点,顾泽犹豫片刻。
最终还是丢下了冯姗姗,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