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叫她奶奶，也没有叫她安老夫人，两人之间，显然已成了陌生人。
“对！”安老太太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眼中晦暗不清，有好似带着怒火在燃烧。
此时此刻，她对刘悠然和安陌年的厌恶和憎恨，不再有任何的掩饰，即使站的那么远，也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她对这二人的情绪。
“呵。”安陌年冷冷的笑了一下：“恐怕，不止是这样吧？”
安老太太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好一会儿后，才笑着道：“你果然很聪明。”
坐在她身旁的安老爷子听到她承认，整个人都不好了，完全无法理解：“那你……你……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安老太太斜着眼睛睨了安老爷子一眼，随后笑了起来：“为了什么？你问我？那倒不如问问你自己，问问看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我……”安老爷子略微迟疑了，好一会儿，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不敢与安老太太的眼神对视。
“想起来了？心虚了？”安老太太冷笑连连，一双眼眸瞪得鼓鼓的，似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一般。
这几十年所积攒着对安老爷子的埋怨和恨意，在今天，总算是可以见天日了：“你以为当年你做的那些事情没有别人知道？你以为我真的跟个傻子一样被你瞒得好好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安筠根本就不是我和你的儿子，而是你和那个贱人的儿子！”
安老爷子手中的拐杖脱离落地，在寂静的客厅内发出刺耳的落地声。
“你……你……”
安老太太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此时一张脸满是寒意：“你是不是很疑惑，我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是吗？”
“我……你……”安老爷子额头涔涔冒着冷汗，整个人好似被施了什么魔咒，在那里你你我我的，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在场的其他人，却是被二人的对话给说得愣住了。
其中安筠最甚，他狼狈的看着眼前，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孽种！你给我闭嘴！”安老太太凶狠的目光扫了过来，她看着安筠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现在应该还活得好好的，是你！是你这个孽种占据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她的孩子？
安政吗？
安筠有些想不明白，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司瑶着实也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下意识的朝着安陌年看去。
安陌年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给你解释……”安老爷子好半晌才缓过来，试图解释什么，伸手去抓安老太太的手，却被她嫌恶地躲闪开。
她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是，是两个人结婚几十年，他从来没有看过的。
这一刻，安老爷子还举在半空中的手，无力垂下。
“呵……”安老太太脸上泛着带着怨怼的冷笑：“当初你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在我父母面前是怎么承诺的？你说过这辈子会一直护着我，疼爱我，心里只有我一个人，结果呢？
我们才结婚多久？你就按耐不住了？你和那个贱人在结婚以前就纠缠不清，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么？
婚前也就罢了，我以为你结婚之后就会彻底断了和那个贱人的联系，可是呢？！我才是你正儿八经的合法妻子，那个贱人算个什么东西？！”
只要一想到当年看到的画面，她就忍不住的恶心，这样的恶心已经根深蒂固，驻扎在她心底几十年，挥之不去，忘之不掉。
被她当着一众小辈挑破了陈年旧事，安老爷子一时间有些无地自容，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安老太太似乎这样还不够，她指着他，声音带着凄厉：“你那些破事，我都忍了，你想在外面养女人，我也随你去了！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那个贱人把主意打到我儿子身上去！
如果不是那个贱人，如果不是为了那个贱人的儿子，我的儿子也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
“不……不是这样的……”安老爷子在这一刻，似乎一瞬间就苍老了十来岁。他无力的打断安老太太的话，略显苍白的解释着：“当时医生的确是宣布了城儿病的太重，抢救无效，只有小沁活了下来。
我不止是这些孩子的父亲，我也是你的丈夫啊，我不想你才生产就因为失去一个孩子而难过。那个时候……她也刚好生产，她产后元气大伤，根本没办法照顾孩子，我……
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