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白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汤巴才示意手下敲锣,以示比赛结束。
恶魔新兵这才放开夜白,对烂泥一样的夜白抱拳:“得罪了。”
而后他笑容灿烂的朝众人挥手,跳下擂台。
现场响起潮水般的欢呼声。
祝九九看着台上的夜白,他还爬得起来吗?
所有人都像没有注意到夜白,由着他趴在那里好一会儿后,汤巴才上台扶他,关切的道:“罗将军,你可还好?”
又一波嘲笑声响起。
“堂堂将军,挨了些拳脚就爬不起来了,跟条死狗似的……”
“只是挨打,又不是挨刀,怎么就这么娇贵呢,怕疼的话就待在家里抱老婆,大老远的跑来这里作甚……”
“就这样还想抓到乌荻将军,给妻儿报仇?难怪连自己的妻儿都保不住……”
……
台上,夜白双手撑地,晃悠悠的爬起来,声音虚弱:“汤元帅,我浑身疼得不行,想先回去歇息。”
汤巴道:“你可是哪里受伤?我派军医给你治。”
“不用。”夜白摇头,“我就是被打痛了,倒是没有受伤,休息两三日即可,而且我自己也带了一些上好的疗伤药过来,无需动用军医。”
汤巴也不勉强:“那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等他叫人,东安和西平已经跳上擂台,一左一右的架着夜白离开。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好不开心。
依照惯例,比武大赛要进行一个时辰。
夜白打的第一场用时不到一刻钟,接下来还有很长时间,夜白一离开,众人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擂台上。
第二场比试开始了。
祝九九很想借这个机会多收集一些军中的情报,但她想到夜白的伤势以及夜白拒绝军医看诊的行为,心里总觉得不安,便悄悄从人群里退出去,溜回夜白的营房。
营房外间没有人。
里间点着烛火。
祝九九走进里间,看到夜白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低垂的床帐将他遮得朦胧不清,只有脸上的黄金面具仍然醒目。
“将军你还好么?”她走到床边,关切的道,“我看你伤得不轻,还是找大夫看看吧,我现在就去找军医。”
“不要去。”夜白的声音很低,很沙哑。
祝九九道:“你真的撑得住吗?”
夜白不说话。
祝九九狐疑的打量四周:“另外两个人呢?”
夜白还是不说话。
祝九九越想越觉得蹊跷,又盯着夜白片刻后,一个箭步向前,掀开床账,一把扯下夜白的黄金面具。
面具下的男人睁开眼睛。
双方大眼瞪小眼。
半晌后,祝九九看着伪装成夜白的西平,口气平淡的道:“将军去哪里了?”
她就说夜白怎么那么早睡而其他两人不见影子,果然有问题。
西平没有半点慌张,只是有点被她发现的意外:“将军的事你就不要问了,问太多,将军会不高兴的。”
“你说的是。”祝九九点头,“但我们不需要去帮将军的忙吗?还有,如果我什么都不懂,你们就不担心我会在无意之中坏了将军的计划?”
西平不吭声。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我在无意中坏了将军的计划,把我杀掉就是?”祝九九觉得自己跟他们一定是同类,他们的很多想法不说出来,她也知道。
西平还是不说话,只是斜着眼睛,扫了她一眼。
祝九九摊手:“我可是留了后手的,一旦我死了,你们的秘密都得曝光。”
西平这才冷冷的道:“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很快就知道了。”
“好吧。”祝九九将手中的黄金面具摁在他脸上,“你继续装,继续躺。”
西平把面具戴好,躺下去,拉上被子。
祝九九转身走出里间,走了几步后停下来,偏头看向西平,忿忿的道:“我说啊,我们可是一伙的,你们三个这样排斥我,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坚强的心灵也会受伤啊!”
西平没理她。
祝九九忿忿的冲他疵牙,忿忿的走出去,忿忿的靠坐在床上,忿忿的等。
“夜白这混蛋,居然敢把我排除在计划之外,等他行动失败,出了事,不要后悔没有告诉我……”她在心里暗暗骂着。
时间慢慢流逝。
校场那边不断传来隐隐的喧闹声,军中的狂欢仍在持续。
终于,就在祝九九等得快要睡着时,校场那边传来锣鼓声和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