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九:“我就是不想死才会跟你说这些。”
匪首:“你出卖你的主子,就不怕被杀?”
祝九九道:“我知道我的主子派我来当卧底,就是想牺牲我的,可我这么年轻,哪里舍得死?既然我的主子也不打算放过你,所以我只能赌一把,说服你带我逃走。”
匪首:“……”
片刻后他放开祝九九,走到那个地洞边上,蹲下来,拉开盖板。
“老二,你去检查昨晚抢回来的箱子……”
“老三,你去……”
他后面的声音很低,祝九九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祝九九也看不到洞口下面的情形,但她知道,匪首紧张了。
她收回目光,从小窗口探出脑袋,观察下方。
今晚是十五。
月光明亮。
这个时间肯定也是夜白选好的。
护城军要在夜间行动,不能轻易点火,只能依靠月光的照明。
她能勉强看到下面的山壁以石头为主,上面生有树木和杂草等。
等匪首走过来,她说道:“大当家,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几个小窗口爬下去。”
要不然只能从山洞的洞口离开。
但山洞里外有大量山匪在吃吃喝喝和巡逻、值夜。
就算他们喝醉了,也不代表他们彻底丧失战斗力。
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喝醉,总会有一些人还能行动。
匪首阴沉的盯着她,在心里估算着杀掉她好还是留着她好。
祝九九又道:“我的身上没有兵器,我也不是高手,你带着我逃走,既可以留着当人证,又可以在遇到猛兽时,把我丢给猛兽,有何不好?”
匪首不说话,还是阴森森的打量她。
就像在研究从哪里开始下嘴。
没过多久。
地洞下方传来动静。
盖板被推开了。
被匪首称为老二的男人道:“大哥,我检查过了,是的。”
匪首脸色变了:“你去找绳子来,我们现在就走。”
祝九九微微阖眼,唇边泛过一丝冷笑。
很快,老二找了几捆绳子上来。
老三也背着一只大大的包袱上来。
祝九九猜,那只包袱里很可能都是值钱的细软或钱财。
匪首下令:“这里不能久留,每人从一个窗子爬出去。”
他走到祝九九面前,用力捏开她的下巴,先将一枚药丸塞进她嘴里,再抄起一碗酒灌进她嘴里,然后把她的嘴合上。
“这是毒药,不会那么快发作,等我们出山后我就给你解药。”
祝九九没有反抗,只是哑着声音道:“给我一捆绳子。”
她拿了她那捆绳子,一圈圈的绑在石柱上。
确定绑稳以后,她将绳子另一端绑在自己腰间,抓着绳子从一扇小窗跳出去,踩在山壁外围,稳住身体。
她没有急着下行,而是将手指伸进咽喉,用力抠。
边抠边想象刚才喝酒时,发现酒里有一只蟑螂和几颗老鼠屎……
不,是匪首把他拉的秽物塞进她嘴里……
“呕——”肚子里瞬间翻江倒海。
别说刚才喝下去的,就是下午吃的以及昨夜吃的,全都吐了出来。
既然毒药不会很快发作,说明毒性没那么强,身体吸收得也没有那么快,她及时吐出来,应该不会有大碍。
直到吐得嘴里发苦,前胸贴后背,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吐了,她才停下来。
再然后,她有气无力的、哆哆嗦嗦的往下爬。
等她好不容易爬到山底,人就瘫在地上,像团烂泥。
“真是不中用的女人。”匪首三人看她这样,反倒放心了一些。
“还能不能走?不能走的,你就死在这里吧。”一人踢了踢祝九九。
“能走……”祝九九撑着身体爬起来,“能不能找根木棍给我?”
一人找了根木棍给她。
她拄着拐杖,几乎整个身体都压在木棍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匪首三人走。
匪首三人虽然对这一带很熟悉,但毕竟是晚上,又是深山,三人走得很慢。
祝九九这才勉强跟上他们的速度。
走了没多远,她就听到山洞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惨叫声。
转头望去,就见山洞那边亮起了密集的火束,且火束大多在移动。
可以认为,夜白已经带着护城军对山洞进行了攻击。
打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