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抬眼:“你是说,太子与乌荻国勾结,安排乌荻奸细成为杀掉四皇子的凶手?”
逻辑上,只有祝九九才知道祝小星是乌荻国摄政王之女、太子与乌荻国有勾结的秘密。
因此他并没有告诉柳太傅这些秘密。
现在,他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将柳太傅往“太子与乌荻国勾结”这个思路上引。
“这个……老夫不敢肯定。”柳太傅惊讶,“太子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吧?”
夜白盯着他:“他连我都敢杀,为什么不敢勾结乌荻国?”
柳太傅又是一怔,猛然想到了他的长子。
太子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敢杀掉他最疼爱的长子,为什么长大后不敢与乌荻国勾结?
夜白等了一会后:“我才回京三天,第一天直接去皇宫见父皇,第二天待在白室里为我母妃抄写经文,第三天收拾府邸,晚上去参加祝九九的生日宴会,就没几个人见过我。如果太子与乌荻奸细没有勾结,那些乌荻奸细不可能知道我的长相,就不可能放言要追杀我。”
“说得有理。”柳太傅沉吟,“四皇子刚失踪,乌荻国奸细就放出风声,说他们一定会率先找到四皇子,将他的脑袋割下来挂在闹市,而后京郊多地出现疑似四皇子的男子,乌荻国的奸细也频频在那些地方出没,就像他们真的知道四皇子长什么模样。”
夜白道:“那些人真的是乌荻国奸细,而不是瑞国人所扮么?”
“许多百姓和官兵都见过那些人,那些人又杀了不少百姓,不可能弄错。”柳太傅道,“如果太子真的与乌荻国勾结,他让乌荻奸细配合他的计划易如反掌,反之,太子的人不可能在乌荻奸细的藏身之处发现四皇子的尸体。”
祝九九捏紧了拳手,眼底燃起隐隐的怒火。
太子为了让夜白无法翻身,就指使乌荻国奸细杀害本国百姓,将百姓的怒火转移到乌荻国身上,从而将自己未能及时找到夜白和救出夜白的责任中摘出来。
其行可恨,其心可诛!
“太子的人还抓到了几个活口,”柳太傅又想到了什么,惊道,“有内幕消息说那些活口承认是他们绑架和杀掉了四皇子,既然你还活着,只能说,是太子指使他们做了假口供,双方果然有瓜葛!”
砰!
说到这里,他脸色大变,重重的拍桌子:“太子享无上皇权,受万民供养,身系国之命运,竟敢通敌,罪该万死!”
夜白还是沉默,等他冷静下来才拱手:“还请柳太傅帮我,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
柳太傅一脸愤恨:“太子势力庞大,又得皇上信任,凭我一己之力很难对付,二殿下过几日便会回京,我到时自会跟他禀明你的事情,让他想想办法。”
夜白点头:“那就有劳太傅了。”
柳太傅朝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义正辞严:“太子所为,人神共愤,老夫身为天子近臣,有责任清君侧正朝纲。”
而后他抿了两口清茶,又道:“另外还有一事,老夫认为你应该知道。”
夜白点头:“太傅请说。”
柳太傅道:“祝府昨日为祝九九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上万百姓沿途相送,皇上说祝九九虽然名节受损,但她以死谢过,仍不失烈女风范,获准入葬紫陵。”
烈女风范?
入葬皇陵的副陵——紫陵?
“祝九九”一个皇室远亲且待嫁之身,听起来还真是天大的荣耀啊!
祝九九心中悲怆。
她的葬礼看起来风光,但那只是针对死者。
如果她将来有一天恢复身份,“名节受损”的污名将始终伴随她,她在紫陵的假墓也必定要拆除,那她再死一次时还能入葬紫陵吗?
她倒不是有多在意紫陵,而是她的父母都葬于紫陵,她生前不能与父母团聚,只能寄希望于死后。
夜白对祝九九的死没有显出半点波澜:“祝府眼下的处境如何?”
“被夜昭明接管了。”柳太傅也是长长的叹气,“皇上今日已经下旨,将祝小星指婚给夜昭明,待她年满十五岁就与夜昭明成婚,在那之前,夜昭明将以祝家女婿的身份入住祝府,并代祝小星掌管祝府。”
夜白不咸不炎的道:“听说祝府的家业不少?”
柳太傅拈着胡子道:“老夫大概算盘了一下,皇上这么多年来赏赐给祝家的财宝应有数十万两之多,皇室、军中以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