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家的!你就不能说几句好话吗?都是一家人。”韩老太很着急地说。
王菜花哪里愿意说软话,她身体里就没有这样的细胞。她必须把韩秀秀压住,必须!
“韩秀秀,你别忘记,你是怎么长大的,你小时候我是怎么对你的。”
“嗯,你是怎么对我的?”韩秀秀反问。
王菜花哪里能说出什么好听的,搜肠刮肚用尽全身细胞也没有想出那点对韩秀秀好过。倒是想起经常抢韩秀秀的东西,打骂韩秀秀这些不好的事。
不过,王菜花还是嘴硬,“我怎样对待婷婷,就怎样对你。有好吃的分你吃,有好玩的分你玩。”
“诶!既然三婶说起这个事情,我也想说说这个问题。我娘死的早,小时候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爹都说婷婷比我年纪小,我是姐姐让给她。即便婷婷有什么错,我爹也不敢责骂她,不会说你们半个字!”
“韩秀秀,你个没有良心的,你说说,我哪点对你不好了?”王菜花找不到对韩秀秀的好,只好强词夺理。
韩秀秀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一件事情让她很快就搜索到,原主的记忆太深刻,十分难忘。
韩秀秀想着鼻子都一阵酸楚,“好吧,我就好好说说。”
韩秀秀拍拍自己的脚踝,拉起裤子,露出一片疤痕。
“三婶,你还记得吗?我这里有一块烫伤的疤,从脚弯到脚踝,我想你不会忘记是怎么回事吧。”
“嗯?”这事张碧莲不知道,奇怪地看着韩秀秀,“秀秀,你这个是小时候烫伤的?脚弯还好些,脚踝几乎只剩下骨头了。”
韩秀秀点点头。
“我四岁的时候,生病了,几天没有吃饭。我娘死的早,奶奶怕我半夜死去,抱我过去和她睡。韩婷婷不知道抽什么疯,天天都和你睡觉,那天死都要跟奶奶睡。现在我用头发丝想都知道,是你不同意我跟奶奶睡,还说非要睡两个孙女一起睡。”
“韩婷婷还哭闹,不愿意和我睡一头,说她小,要和奶奶睡一头,我只能睡奶奶的脚边。三婶,韩婷婷那么小,不是你教唆的,是谁教唆的。”
“我爹在范家做工,家里没有人照看我。想来,你是想让我死了都没有人知晓吧。”
“好毒。”张碧莲亲身体会,这就是王菜花惯用的手段。
王菜花语无伦次,“你,你,你这个小贱人胡说八道。”
韩老太不高兴了,“老三家的,你当着我老太婆还在骂秀秀。”
韩老太也想起这事了,还想起她的大儿子也经常受到王菜花的气,这个事情就是大儿子受气引起。
“老三家的,这事秀秀说的没有错,你是过份些,还不跟秀秀认个错。”
“娘,让你过来,是让你和秀秀说吃饭的事情,又没有让你翻这些老账。”王菜花也不高兴了,饭还没有落实,到被人数落。
韩老太的拐杖在地上使劲戳了几下。
“老三家的,你要这样说,我就得帮秀秀说几句公道话了。”
韩老太也想出这口气,“第二天,婷婷起得早些,把我做的饭全吃了。那饭本来是有秀秀的,你全喂婷婷了,婷婷吃不完,你还吃了几口,你,你就是没安好心。”
韩老太想起王菜花这些事情,真生气了。
“娘,不就是几口饭。你不是煮面条给秀秀吃……”王菜花大声地反抗,“你怎么就给秀秀吃,不给婷婷吃。”
“你还敢说,看来秀秀说得对,他爹买的东西就是不能给你……”
韩老太说到这里,看看韩老三蹲在一边,还是把话说回来吧。
“秀秀,算了吧,好歹还是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日子。”
“奶奶,既然都说到这儿了,还是说下去的好。”
韩秀秀接着说了下去,“那天,等我起来的时候,奶奶见我生病,几天没有吃东西,怕我饿死了,说让你做些面条给我吃。”
“你不做还骂,说婷婷都没有得吃,凭什么给我吃。可是,那面还不是你们的,还是我爹花钱买的,不是你们家的。”
“韩婷婷听到你这样说,就闹起来说也要吃。可是,婷婷被你喂饱了,吃不下去了。当时,是冬天,我们都围坐在地炉前,奶奶把面条刚刚放进锅里面,婷婷说,她吃不了,也不准给我吃,一脚就把锅踢翻,水正好泼在我的脚上。”
“我本就生病,雪上加霜,我快死了,我爹抱着我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一口一口喂我吃的,我才没有死去。我的脚踝肉都被烫垮了,只剩下骨头,我爹怕我碰到伤口,抱着我,没有去做工。”
“你还在家骂,说是不去上工,那有工钱,家里就没有饭吃。我爹没有办法,只好放下我又去做工。”
韩秀秀说着瞥了韩婷婷一眼,她低着头,一句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