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少卿也注意到犯人的异常,瞥一眼于信舟,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也按耐下好奇,闭口继续等答案揭晓。
“大人!”狱卒利落撸袖,侧身将半光膀子展示给两位上官。
隔得有点远,审讯室又光线不足,即便答案近在眼前,齐少卿也看得模糊。那边于信舟定坐如山,齐少卿心中好奇又得端着上官架子,遂稳稳道:“他手上是甚?”
“胎记!似是蝶翅。上面还——”
狱卒的话还未说完,齐少卿就绷不住,一推文书,大步跨前,一把捞起犯人手臂:“站起来!”光线有点暗,他看不太清。
犯人是用铁链锁着定在椅子上的,狱卒虽看不懂齐少卿意图,但他瞧上官那亮得吓人的眼就知道不简单,遂利索开锁,麻溜儿拎起快要成一摊泥的犯人。
站起举手的高度正好在悬窗投射进的光线里,虽有疤痕,但蝶翅的形状依旧一览无余!
“老于!”齐少卿兴奋地转头:“你看!”
蝶翅胎记,于信舟自然知道是哪段旧案,但他只想继续混他的顺天府府尹。天上掉功劳什么的馅饼还是让给旁人吧:“怎么了?”于信舟假装不知,故作疑惑道。
“啧。”齐少卿有些恨铁不成钢,这旧案底下人不知,老于你怎么也忘了?齐少卿无奈,只得上前耳语提点:“十二年前,西郊猎场,凤婷郡主!”
“哦~”于信舟眨眼半天,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
“老弟还是你厉害,这都能发现!”于信舟趁机拍了下齐少卿的肩膀,故意靠近小声道:“哎,齐王在京都呢!他要是知道胞妹的案子破了——啧,升官了记得请老哥喝酒!”
嗯?听话听音,老于这是准备让他一人独享功劳?齐少卿有些意外,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何不可?遂眉眼弯弯试探道:“哎~应该是我们一起喝庆功酒!”
“这又不是顺天府的案子,我掺和作甚?再说,这么多年了,除了顺天府我去哪儿都不习惯。”于信舟“直言”道。
这倒是,其实以老于的能力也好资格也好,早该升迁了。哎,各人有各人缘法,管好自己就行:“那就多谢老哥!”齐少卿挑眉调皮道。
“来人!”齐少卿收起笑容,肃颜高声道。这么重要的犯人,又涉及两大重案,自然不能让他和那些普通犯人一起关在涅监。他得马上转移人,以防万一!
“等等!”齐少卿风风火火就要走,于信舟瞥到文书旁的一堆小玩意儿赶忙拦人:“还有这个!”
齐少卿看着怀中栩栩如生、憨态可掬的三小只有些无语,又不是人人都像他老于,一把年纪还玩机关鸟,他是个成熟的大人好嘛?
“带回去给天纵玩。”于信舟客套道。何为人情?何为真心?虽然肉疼银子,虽然老齐可能并不在意,可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靠这一点一滴的小事拉近粘合的。很多时候,往往都是这种无关功利的小事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带来惊喜。
都说无心插柳柳成荫,那他有心插柳总能多成活几枝。
“噢,那我就替天纵谢过了。”齐少卿微笑点头一礼,迅速转身却又回头意有所指:“老于,这杜小姐清秀聪灵,可真是个‘福星’。”方才他看得真切,就是那小丫头耳语完了老于才指示查人的!他不知道老于带小姑娘看审是何意,也不清楚为何一进一出老于态度的转变,他只希望自己这多嘴的提醒能让老于多一分警惕。杜姑娘他不了解,但再不了解,有一点很清楚——这丫头不简单!
于信舟也不解释,淡笑一点头目送人离去。他是真的不关心那被齐少卿带走的犯人,一枚棋子罢了。本来偷尸贼突然暴毙一切线索又断,龚家一案进展困难,哪成想峰回路转这般快就能结案了!
前脚刚查到羌人,后脚线索断了,完了又迅速冒出案犯堵嘴。这太巧了!
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不过有心人罢了!
这背后之人到底要什么?于信舟大胆推测,定是与赤狐有关!可是是什么呢?龚家最大的财富就是龚家军,莫说它早就解散了,便是未解散又有什么人能管住他们?还有赤狐,她都不在三十年了,这群人怎么现在冒出来?
于信舟纠结着眉头不得其解,一面思索一面无意识地把玩机关小兽。
吧嗒,不小心触碰到机关,小兔子直接蹦飞跳到了地上,好在完好无损,依旧顽强地一跳一蹦。于信舟好笑地捡起,正要摇头自嘲,忽地灵光一闪:那人除了擅机关术,于机甲器械一道亦有所长!
当年赤狐军能在龚家军中脱颖而出独领风骚靠的是什么?除了主将指挥得当,很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