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之水下瑶台,万阶人影亦徘徊。”
“但得一日北风起,天公怒目扫阴霾!”
……
……
之前还人声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沉寂冰冷!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
刚从湖中爬出来的一众书生,全都嘴巴颤抖,沁出一身冷汗!
“这诗,眼界实在是太高了!”
“确实……比颜兄的意韵要更宽广!”
“两首诗都是好诗,可他的诗却是——”
“惊为天人!”
“普通凡人,怎么可能写出这么波澜壮阔的好诗?!”
“最重要的是他的第三四句!”
“但得一日北风起,天公怒目扫阴霾!”
“他不像是颜兄,仅仅拘泥于科举登科的失意,而是凌驾于朝廷琐碎之上,心系北境黎民,心怀家国天下!”
“如此气量,如此抱负,如此胸襟,实在是令我等汗颜!”
本来这些泗州书生,其实都是七步成诗的好手。
刚才内心之中,早已打好腹稿,想着随随便便出来一个人,就能够将眼前这个富家子弟打个稀烂。
可没成想,听到人家这荡气回肠的七言,再想着自己那拘泥于花花草草的诗句,一个个全都羞红了脸,自愧不如!
颜书生瞪大双眼,呼吸急促,有些恍然!
今年他会试第一,自诩万千书生之首,天下第一!
可没想到,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人物,却比他的才识还要高!
石破天惊!
包括其他路人,全都纷纷折服,个个羞愧难当,再说不出半点妄言!
有些路过的少女、妇人听闻,全都露出了赞许、崇拜的目光!
颜书生深深看着叶玄晟,大气一沉,拱手作揖
“在下,心服口服!”
叶玄晟神态自若,淡然一笑,
“简简单单,不值一提。”
此话一出,所有人背后都在发凉!
有些人心中愤怒的火苗又燃烧起来。
“太装逼了!”
“我受不了这个人了!”
“真是要疯了!”
其实叶玄晟说得并没有错。
不是他们眼界狭窄,而是自己的认知、世界观实在太过庞大。
他们只看得到眼前的光景,而在叶玄晟的心中,可是蕴含着上下五千年的精华。
更是心向浩宇,有意仆役神明。
跟叶玄晟的心境比起来,他们不过是沧海一粟。
当然了,辞藻华丽、隽永优美等等优点那是叶玄晟的天赋,扔也扔不掉,实在是没有办法。
不过要在颜书生这个层面上来说,他的才华进入一甲,得进状元,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帮他一把,说不定日后能为我重用。
“行了,这块玉交给你,”
“拿这个去跟徐度骞要人,跟他说,如果敢放肆,那我亲自剥皮削骨,要了他的狗命。”
叶玄晟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扔到了颜书上手上。
徐度骞是什么人,那是相当于土皇帝的存在!
有他姐夫徐知府撑腰,在整个凤阳,没有人敢违逆他的旨意。
就更别提有人敢当街对他出言不逊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认为这个富家子弟是愣头青的话,通过刚才比诗一事再仔细琢磨,才知道眼前这个是——
是一个大人物!
有可能比这正四品的知府地位还要高!
甚至是钦差大臣,或者说是——
王爷!
所有人噤若寒蝉,战战兢兢。
颜书上握着冰凉的玉佩,心中却如火焰般炽热,感激涕零
“谢谢大恩人!您就是小生的恩公!”
“我叫叶玄晟,有机会再见吧。”
叶玄晟微微一笑,便再次人影一闪,消失在众人面前。
“果然,是一位大能之人!”
众书生膝盖一软,纷纷摊倒在地。
只留下一众之人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
……
泗州,凤阳知府徐溥神色惬意,正仔细品着刚刚从地方呈上来的祁门云雾茶,心情无比舒畅。
通判李讯却轻抬茶杯,神色恭谨,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心中震撼!
这祁门云雾茶,一克就价值黄金二十两!
那是什么概念,一个平民全年收入,也不过二十两纹银左右。
白银二十两,就是黄金二两。
也就是说,这一口祁门云雾,那就是普通黎民十年的收入!
“十年啊!”
“太奢侈了!”
徐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