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瞪了江夫人一眼,冷哼道:“你这婆娘,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本来就是嘛!”江夫人翻着白眼,一脸不服气道:“那卓大小姐都到了二十一岁的年纪还未出嫁,要我说,是她高攀了咱们翰青还差不多,牛气什么啊!”
“呔!”江老爷怒斥一声,紧忙环顾四周,生怕隔墙有耳,被人听到...
拽着江夫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见四周隐蔽寂寥,才蹙紧眉头道:“这里是丞相府,你说话注意点分寸。眼下卓丞相已经把卓小姐许配给翰青,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容更改。
只要咱们抱住丞相府这棵‘大树’,日后还怕翰青仕途不顺吗?那卓大小姐甭管有多大的脾气,性格多么倔强,只要嫁到咱们江府,就有的是时间调教她,还纠结这一时了?”
一番话下来,训得江夫人面红耳赤,张了张嘴,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江瀚青闻言,喜上眉梢,“爹爹说得很有道理,孩儿听旁人言说,这相府的大小姐能力超群、机智过人,而且还精通医术。只要把她娶回来,咱们也是稳赚不赔啊!
更何况,她区区一介女子,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不也得听我吩咐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若是连本夫君的话都不听,传出去后,桌丞相也面上无光啊!
所以爹娘尽管放心,孩儿定会将她的‘棱角’磨平,日后好生伺候爹娘!”
说得好像苏晓郡是件商品似的,到了二十一岁的‘高龄’还没出嫁,也就江瀚青能接受她一般...
江夫人听后,‘嗯’了一声,“翰青言之有理,不愧是娘的好儿子!”
江瀚青‘嘿嘿’一笑,随着爹娘走出丞相府,脸上都挂着一抹奸佞的笑容。
与此同时,苏晓郡带着夏月和曼霜,冲进主院正堂,气势汹汹的模样,宛若寒风掠过枯草,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卓老爷和卓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正满脸笑容地谈着什么,看样子心情不错...
可一见苏晓郡冰冷如霜的脸颊,卓老爷和卓夫人的笑声都收敛了一些,齐齐看了过来。
苏晓郡强压内心的怒火,上前依次行礼,“爹,娘!”
卓夫人眼底闪过一抹愧色,只轻轻点了点头,便端起茶杯掩饰尴尬的神色。
卓老爷表情也有些僵硬,见屋内气氛沉闷,苏晓郡又不肯开口言语,便轻咳一声,淡淡道:“璃儿,方才江大人来府,跟爹谈了谈你和江公子的亲事。”
苏晓郡一双灼人的目光直视老爹,像是马上要爆发的火山,眉眼间盈满了怒色...
卓老爷单手放到桌案上,轻轻敲了敲,继续道:“爹已经同意把你许配给江公子了,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府上,莫要出去疯跑,半个月后出嫁。至于嫁妆和陪送物品,璃儿随便选,爹都满足你...”
此话说得非常轻巧,就像是说今日天气不错,明早吃点什么之类的,全然不顾苏晓郡的感受。
“爹!”
苏晓郡上前一步,眯了眯眸子,“我前几日是不是说过,女儿的亲事无须爹娘插手,当时你也不反对我和顾墨之的事情了,怎的如今又变卦反悔,这恐怕有损您丞相的声誉吧?”
卓老爷闻言,双唇有些颤抖,瞪着苏晓郡道:“我是没发对,但也没点头答应。因为这件事爹劝你多少次了?你应该心里清楚。
那将军府咱们接触不得,皇上最忌惮的就是顾家的兵权,而你却‘顶风作案’,不管不顾,有没有为咱们丞相府考虑过?”
“女儿正是为相府考虑,才促成月儿与赵子安的亲事。”江霄儿捏了捏拳头,冷冰冰道:“爹爹擅自为女儿做主,口口声声是为了我好。但依女儿来看,爹只是更看中自己的丞相之位,生怕相府与顾家有染,影响了您的仕途,对不对?”
“你,你孽障...”
卓老爷怒拍桌案,猛然起身,一脚踹翻了身后的太师椅,扭曲着老脸道:“父母插手你的亲事,那是天经地义的,谁也说不出什么。纵观整个大齐国,你见谁家的闺女是擅自跟人成亲,不顾爹娘脸面的?
你好歹读过诗书、见过世面,怎会这般倔强无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还敢违背老祖宗的戒条不成?”
卓夫人也在一旁劝解,“璃儿,你爹为这门亲事操了不少心,这几日头发都白了,你就听娘一回,安安心心嫁入江府。那江公子不比顾墨之差,自幼通读诗书、精通武艺,而且颇受皇上赏识。
你们两个若结为连理,日后定会和和美美,让别人口口称羡的。”
苏晓郡心烦意乱,蹙弯柳眉,“那江府是什么样子,你们尚不了解,如今就妄下断言,决定女儿后半生的幸福了?月儿出嫁之前,好歹对赵子安心心相惜,二人情投意合,赵大人和赵夫人也老实厚道。
怎的到我这里,就匆匆忙忙地嫁给江家,生怕女儿烂在卓府是不?女儿的命就这般卑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