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因为昨夜皇上在她这里留宿,今早起来虽说没有那般难受,可终究还是觉得,同往常不一样,有些不舒服的。
所以走的也格外慢了一些,子苓见到主子这走一会儿就停一会儿的样子,实在是觉得心疼的紧。
主儿,你这又是何必,你现在有着身子,若是留着皇上,万一伤到龙胎可怎么办?
子苓知道主子是害怕自己因为怀着孩子,所以受了皇上的冷落,可现如今,皇上对主子如此上心,是人人都能看出来的。主子还这般冒险,难免有些让人不理解。
裴照月扶着园子里的一个石凳歇息了一会儿,道,
皇上也不过是觉着我怀着孩子辛苦,这几日心思有烦闷,所以才想来看看我的。叶采女如今比我得皇上宠爱,有朝一日别人夺了我的宠爱,也未可知。若此刻,不抓紧把握住皇上的心思,怕是等我年老色衰之时,连半点依靠都没有了。
秦明婉自从向皇上哭诉未果之后,便搬到了从前的住处去,那里离六宫甚远,德妃每次去探望大公主,总是要走上许久的。裴照月挺着肚子,也只得在冰天雪地里走了。
到了大公主的住所之时,裴照月已然觉得自己的脚已经冻僵了。若不是子苓带了个汤婆子,怕是连手都动弹不得。
子苓,去叩门。
大公主自从得知,自己将被送去东林国和亲之后,就再也不见任何的妃嫔与公主,故而此刻宫门是关着的。
子苓叩了半晌的门,终于有一个小宫女探头探脑的来开门。见了子苓后,却没好气的道,
我们公主今日谁也不见,你是哪个宫的?还是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吧。
说完这个小宫女又将宫门锁上了,子苓气不打一处来,她还未曾报上姓名,怎么,这大公主竟如此傲慢吗?
裴照月瞧着子苓气鼓鼓的走回来,眼见着宫门未开,心中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如何?大公主不肯见咱们?
子苓嘟着嘴,道,
主儿,那大公主的奴才,也太过傲慢了。连咱们的姓名都未曾知晓,就将宫门关上了。既然人家都不领咱们的情,又何必费尽心思来开劝她?主儿,这冰天雪地的,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您别着了风寒。
子苓原本就不想陪着主子来这儿,先不说主子怀着孩子,在这雪地里面站的时间久了难免会着凉。
就说大公主那拘谨的性子,宫里面没有几个人不知晓的。她来之前就听别的宫的宫女偷偷说,大公主因为神思忧虑,所以不愿见人,已经有好几日了。
皇上本就与大公主因为和亲之事有了嫌隙,这下子大公主也不肯放下那身段来,缩在自己宫里,这父女之情,怕是会更淡。
裴照月却是望向那紧闭的宫门,道,
她也是个不容易的,虽出身皇家,却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我不过也是奉皇上的命,来这开导开导,她听不听得进去是她的事,我来不来是我的事。
说罢,裴照月踩过了两个雪堆,亲自去叩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没完了?
这下子,那个小宫女的声音倒是先到了,随后她打开门,却瞧见眼前一个身着华丽的女子正站在那儿,似乎还挺着大肚子。这下子这小宫女,可就不敢怠慢了。
你是?
裴照月倒是也没故作严厉,只不过平平和和的说道,
我是宣明殿的瑶嫔,今日来这儿是想见大公主一面。还麻烦你通报一声,若是大公主,不想见我便也罢了,可若是你们做下人的不尽心尽力,就休怪我去回了皇上去。
那小宫女听了这话大惊失色。宣明殿的瑶嫔,那可是多少人都在背地里议论的厉害角色。现下怀着孩子,更成为了皇上的手中宝贝,自己若是得罪了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那小宫女连声应是,然后小跑着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便回来,告知大公主在正厅里等着。
子苓扶着裴照月进去的时候,还特意从那个小宫女的身旁走过,瞧见那小宫女的额头上都出汗了。
大公主住的这宫殿并不小,从前是大公主生母魏贵人所住的地方,后来魏贵人搬去了别处,这宫殿就空出来了。大公主还没被德妃抚养的时候就一直住在这儿,现如今便也回到老地方了。
裴照月走上台阶,来到正厅里。她便瞧见大公主正端着一碗热茶坐在那儿,眼神却盯向别处,不知在寻思着些什么。
大公主好生兴致,这雪天里捧一杯热茶,乃是最暖心的事了。
秦明婉正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儿,结果就听见眼前这个女子同自己讲话,抬头望过去,却有一丝熟悉之感。
儿臣给瑶嫔娘娘请安。
秦明婉站起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她的年纪并未比眼前这个女子大上多少。只不过眼前这个女子乃是父皇的宠妃,所以多少要给几分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