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自己未知的可怕,裴照月最不想经历。难不成是身边的那些丫鬟,暗中背叛自己,成为了皇上的耳目。
;月娘?你在想些什么?是身体不爽快吗?;
秦峥见她良久未曾回话,问道。
;陛下,多虑了。臣妾身子很好,只不过是,觉得皇上刚才所说,略微不妥而已。;
秦峥听了这话,有些疑惑。
;哦?哪里不妥?朕唤你小名,有何不妥?;
秦峥还以为她所说的是这件事。
;臣妾说的并不是这事儿。皇上,您之前说,臣妾带来这汤,配得上这碗。臣妾觉得这话不妥,臣妾所带来这汤那是臣妾宫中奴婢所做。用料不讲究,味道也并无十分鲜美。皇上如此谬赞。;
裴照月微微一笑,在烛火下显得更加温婉动人,倒真是像极了那瑶池仙女。
;月娘,朕觉得,朕之前说的非常有理。那碗就是碗,纵使是金银镶的,那也是用来盛汤水的碗。何必将它看得如此金贵?;
秦峥则另有自己的另一番看法。
;可这终究是天差地别,皇上又怎么能这样说呢?就好比这宫中,注定是呆不得,贫贱之女的。强扭的瓜不甜,皇上还是要仔细想想。;
裴照月说这话很明显是意有所指,秦峥敏锐的察觉到了她言语中的不对。
;月娘今日怎么颇有感慨,可是这宫中之事,惹你烦心了?这贫贱与否,从来都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朕又何尝不知道呢?;
;皇上多虑,臣妾不过是最近没什么事儿了,皇上不要多想。臣妾这就告退。;
裴照月知道自己今夜是问不出什么了,与其,在这里多言引起皇帝猜忌,倒不如先行退下。留得一丝神秘在,也好勾住他的心。
;月娘如此着急吗?这还未曾与你说,你母家之事,你今日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秦峥索性将事情挑明了,既然彼此心知肚明,又何必演这档子戏。
;皇上明鉴。;
裴照月也没推脱。秦峥就将前朝发生的那些事,对她一一道来。
;其实,你父亲并未做错任何事。之所以被朕罚到燕北学政,也不过是拖住襄阳侯的一个手段而已。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你们裴家会出什么事。朕也绝对不会让裴家出事。;
裴照月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不会让裴家出事吗?可是这份特殊的照顾,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谢氏。
多半是为了谢氏吧,毕竟那么多年的养育之情,对于皇帝来讲,十分珍贵。
;臣妾谢皇上。;
但此刻作为裴家的女儿,就算裴照月打心底里是不愿意,让裴家那烂摊子与自己扯上关系的,可她也只能先谢恩。
;你就不问问为何吗?朕还以为你十分关心裴家。;
秦峥危险的眼神,让人察觉到身为帝王的敏感。
;臣妾固然是在乎裴家的,可现在臣妾已经成为了皇上的妃子。既然已经嫁了人,那么就算母家有天大的错失,臣妾也不会去包庇。;
的确,在这个年代,讲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朕以前就说过,你是个十分聪明的人。朕喜欢你。;
秦峥十分满意,她的这个回答。在这后宫当中,将自己看的太高,或者太低的嫔妃有无数。可是唯一只有裴照月,能将这份关系理的清楚。
;瑶美人,朕,不后悔给你的这个封号。;
;天色不早了,臣妾告退。;
裴照月最会审时度势,直到现在这个时候,她没有必要呆在这儿了。
此时外面已经是一更天,李全带着小太监在门口守夜,子苓也倚着御书房门口的柱子,昏昏欲睡。
;子苓,咱们回去吧。;
裴照月轻声叫醒她,子苓由于常年守夜,所以睡的格外轻,这一叫便醒了过来。
;唔主儿,你,和皇上说完话儿了?;
子苓扶着裴照月回承乾宫,由于天色太晚,路上的宫灯,被风吹灭了不少。一路上走下去,也有些骇人。
;主儿,您和皇上都说什么了。可打听出些什么。;
子苓怕自家主子害怕,故而分散她的注意力。
;皇上说,绝对不会让裴家陷入困境。;裴照月只说了这一句话,她要的也只有这一句话。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皇上,竟然如此看得起咱们裴家,那主子,咱们以后就不用再担心了吧?;
子苓知道,皇帝都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既然如今皇上如此说,想必是自家主子,甚得皇上的心,才保得裴家的安康。
;记住了,这世上哪里有永远的宠爱呢?今日是我得宠,皇上也是看在谢家的面子上,才放过我们裴家。若是有一日,父亲他们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恐怕,就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