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儿,主儿,该醒了。;
;唔;
子苓一早就将净脸的水打好了,裴照月在软床上翻来覆去滚了许久,终于肯起了。
也许是因为昨夜太累,裴照月被子苓按着梳妆的时候,眼睛都是闭着的。
;主儿,有没有觉得身子哪里不舒服?皇上走的时候特意吩咐了,若是主儿哪里不适,可以去太医院找太医看看。;
子苓语气里是带着笑意的,裴照月只听了;皇上;二字,脑海里竟然涌现出一个又一个难以忘记的片段来,一时间有些难以开口,没接话。
子苓当然懂得自家主子现在羞怯的心思,也不再多打趣,只看着外面皇帝今儿早上赏的绫罗,主子的好日子怕是要来了。
凤仪宫里氛围低沉的可怕,向晴也没见过这般生气的皇后,想着用什么来劝劝,却在拿到了皇上册封裴宝林为瑶美人的内宫旨意时,彻底没辙了。
内宫旨是皇上册封各宫嫔妃时,给皇后送的备用的底子,以免有一天用得着时,嫔妃手里的圣旨丢失,史官不好用墨。
;娘娘,这次裴宝林这一招,着实是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啊!依着我看,恐怕不是临时起意。;
柔充仪梅氏在皇后的眼前嚼着舌根子,完全不同于她在皇上面前的柔弱娇美的形象。
皇后此刻气的不知道该如何发火儿,从前就觉得这个裴照月是个一身媚骨头的贱人,原本消停了一段日子,结果这一下子就截了自己推荐的苏美人的胡。
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哼,你瞧瞧皇上给她封的封号,瑶美人,就算是她如今得意了,在皇上心里也不过是个窑子里的姐儿,有什么的?;
;皇后娘娘!;
向晴听着皇后的言语失了分寸,赶紧出声提醒着。皇后撇了向晴一眼,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向晴把那册封的内宫旨收的远一些。
柔充仪自然也是会察言观色的,道了声安好便离开了。
也许是因为最近宫里新宠换得太快,宫里的闲言碎语更加多了,柔充仪带着琳琅走在御花园,一路上总是能听见小宫女们的议论。
;唉,你可听说了?那苏美人得知裴宝林得了宠,气得在宫里砸了好久的东西,据说还打伤了她宫里的一个宫女。;
;那当然听说了。这样的事情,早就传遍了。要我说啊,那苏美人也是个沉不住气的,之前就那样,现在又来这么一出。看以后皇上还能不能宠幸她了。;
两个小宫女聊的热火朝天,琳琅看着主子走得离她们越来越近,忙咳嗽了两声。
这一咳嗽可好,硬是差点将那两个小宫女的魂儿给吓飞了。
;参…参见充仪娘娘。;
柔充仪倒不是想要治这两个小宫女的罪,相比之下,她更想知道的是裴照月如今的情况,一点儿风吹草动也好。
琳琅当然知道主子的心思,代替着柔充仪问这两个小宫女。
;你们二人可知这背地里议论主子,可是要打板子的?;
两个小宫女平时也是听着宫里闲话的,自然知道柔充仪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此刻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奴婢,奴婢知错。;
有一个小宫女以前是侍奉在冷宫的,胆子当然大一些,面对柔充仪虽然也有一些胆战心惊,但是回话还算是流利。
;知错?知错有什么用,你可知如果是苏美人听到了这话,你们会有什么下场?;
梅氏素来擅长笑里藏刀,今日看着两个宫女里倒是还有一个看上去胆大的,索性坐在了御花园的凉亭里,看来是非要从这两个宫女嘴里挖出点什么来了。
;奴婢庆幸,遇见了充仪娘娘,还请充仪娘娘给奴婢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那个宫女恭敬的跪下,琳琅眼底倒是有诧异之色。
要知道,这负责洒扫御花园的小宫女可是宫里地位最低的宫女了,她们因为经常受人欺负,所以普遍胆小懦弱,敢这么和主子说话的,恐怕是不多。
;你这小丫头倒是机灵,可本宫是位居充仪,有什么能用得着你的?;
梅氏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比琳琅更加沉得住气。
;娘娘,奴婢虽然是卑贱的宫女,但在宫里可听得一耳朵闲话,这各宫各院的消息多少都灵通一些,娘娘,若是打算直接处置奴婢,就不会在这里和奴婢说话儿了。;
那小宫女竟然大胆的抬起头来,梅氏这下子终于肯正眼瞧这小宫女一眼了。
;你真是大胆,不过本宫喜欢你这样的大胆。虽说本宫不缺你一个耳目,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本宫倒还真是想从你这儿打听些东西,你可有什么要求没有?;
柔充仪虽说心狠手辣,而且狠毒不外露,但毕竟因为自己出身低微,所以对于这些同样身份低微的下人,有时候还是格外宽容。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