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宋瑜没来的时候,两人的零嘴也不多,那会儿也没觉得有啥,但那会儿沈洪章还在世,吃的倒也不是那么艰难。
也就是沈洪章死,宋瑜嫁进门,李氏在家做了几天的饭菜,那会儿俩孩子是真的吃的东西不咋地,但后来不是就好了吗。
就连宋瑜之前去府城陪考都不忘给他们准备了一堆小零嘴。
一想到接下来只能吃夫子家寡淡无味的饭菜,蓉姐儿就想嚎啕痛哭。
宋瑜这会儿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沈珺摇头道:;年纪小才要好好教导,否则日后骄纵惯了,如何能立得起来,由小见大,吃饭也是个大事儿。;
李氏也道:;你放心吧,又不是饿着他俩,也就现在叭叭两声,过段时间习惯了也是一样的。;
如此,宋瑜只能抱歉的看着两个小家伙儿,表示自己真的爱莫能助了。
眼见着蓉姐儿眼神灰暗,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李氏赶紧厉声:;你可别哭啊,撒泼是不管用的!;
沈珺直接把宋瑜拉走:;我还有事儿跟你说,这里交给娘吧。;
蓉姐儿的眼泪硬生生的给憋回去了。
;哭了也没人心疼,可怜的蓉姐儿。;她嘀嘀咕咕,心头一片悲伤。
唉!
李氏瞧着她戏精的样子,冷嗤一声:;你俩别想着去你嫂子面前卖乖,她这两天忙着呢,老老实实的,知道没?;
耀哥儿乖巧:;知道了娘,我们以后都乖乖的。;
蓉姐儿没说话,被耀哥儿扯了一下,方才大声:;知道了!;
俩孩子鬼机灵,花招多,尤其是耀哥儿,脑子转的快。
李氏知道这俩吃货不可能老实,也只能和春梅沈非说一声,小心注意着这俩别耍花招。
另一边,沈珺拉着宋瑜到一旁。
;你稍微准备一下,明天晚上咱们家会有客人来。;
客人?
宋瑜疑惑,莫不是他今日认识的同窗?
;方才只顾着问蓉姐儿和耀哥儿了,你今日头回去府学,感觉如何,同窗们都还好相处吗?;
;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府学同窗皆是品学兼优之人,都很好相处。;
宋瑜暗自撇嘴,学问和品性可不是绝对挂钩的,不说好坏,任何人都有脾气,所以也不会全部都相处愉快的。
但沈珺的处事儿本就比她好,也轮不到她多操心。
;所以你今天已经交到好友,打算让人来家里吃饭?;
沈珺摇头,神秘道:;不是同窗好友,是汇贤庄的人。;
宋瑜眼睛一直:;汇贤庄?你是说那位陆公子?你怎么遇见他的?;
沈珺但笑不语,毫不掩饰的卖关子的模样。
宋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推了推他的肩膀:;说话,干嘛呢。;
;唉,为夫为了给娘子的铺子找出路,忙活了半天,回到家还要挨打,这可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再不说信不信我真让你体验一把什么叫挨打?;
不光李氏整天想着赚钱,宋瑜也想着呢,她还为了这事儿着急上火,这人勾起了人的心思,还偏偏在这里磨蹭。
实在是令人生气!
沈珺偏过头,微微压低了身子,一张俊俏的侧脸横亘在她面前。
那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宋瑜伸手,啪叽一声拍在他脸上。
不疼,但声音响亮。
沈三郎傻眼了,捂着脸怔愣着,傻乎乎的看着宋瑜,一副接受无能的委屈模样,比方才蓉姐儿的委屈还要更胜一筹。
这是什么不同情趣的女人?
人家家的媳妇也是这样的吗?
外表小意温柔,内里都潜藏着一个大老爷们?
他目光哀怨,刚要说话,宋瑜忍笑,伸手拉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啾的一声亲在他唇上。
沈三郎舒服了。
砸吧砸吧嘴,仔细的品味一下。
真甜。
;满意了?;她问。
;满意了。;沈珺回味的点点头。
;那就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再磨蹭还是巴掌伺候!;
沈珺这回没再吊着,直接跟她说了。
;今日也是凑了巧,府学旁近日新开了一家烧饼铺子,口碑极好,那陆公子年纪虽小,却也是个老饕,听了这些风声,前来府学门口买烧饼,正好我从那处经过遇上了。;
;承蒙他还记得咱们,为人又热情,不过稍稍两句招呼之后,便说要带陆老板明日一道过来做客。;
真的这么巧?
宋瑜眼梢上扬,似笑非笑:;陆公子认出你来?不是你拉着人家陆公子?;
;娘子怎么能这么想,为夫岂能是那市侩之人,确实是陆公子先拉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