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我第四次被骚扰的时候我忍不住拍案而起,道:烦死了,这些东西究竟是哪里来的?
我想到了五天前我做的那个奇怪的梦,白发老人背对着我垂钓,然后问我要祭品。
到底是什么祭品?
我突然灵光乍现,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我和我爸自从过年之后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于是在彩铃等待的时间我难免会猜测我爸会不会对我的这个电话感到疑惑。
彩铃响了大概有十几秒,我爸就把电话给接起来了,他的语气不怎么友好:怎么了?
我沉默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直接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我爸:我天天晚上都能遇见不同形态的鬼。
我爸听了我的话也沉默了,过了好久他才问道:你招惹什么了?
没有,一说起这个来我就觉得自己无辜,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而已,但是我做了一个梦。
我把那天晚上做的梦的内容完完整整的告诉了我爸。
显然,我爸对这件事是有所了解的,他听完之后叹了口气,道:怪不得呢,只是没想到他直接找上你了?
我一听老头子这是知道内幕啊,瞬间把他瞒着我的事情给忘了,忍不住催促道:什么?他是谁?
苏则。
我爸的声音压得很低,倒也足以让我听清楚。
我愣了一下,有点不可置信:苏则?你不是一直有给他祭品吗?
没想到我爸在电话那头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再过来一趟吧。
我立即答应了下来,我在这里也是天天被各类小鬼给骚扰,还不如去东北那边避一避呢。
我当即就订了时间最近的高铁票,连夜坐车来到了东北。
虽然已经到了冬天,但是这里的天气依旧十分寒冷,一下车我就被寒风吹得缩了缩脖子,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带了羽绒服来。
我哥今天上班没来接我,我爸妈本来想来,可让我给拒绝了,我已经去过一次,自己打了个车就过去了。
今年小侄子已经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级,我哥嫂为了让他能够更容易的跟上集体生活,提前半年就把他送到早托班去了,所以现在我爸妈除了接孩子的时间其他时间都很空闲。
我到的时候正式上午十点多,我妈早早地就给我泡好了茶,站在门口等我的到来。
我爸还是像以前一样,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电视,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我这个儿子的到来。
我妈非常不满意的推了他一把,道:行了,老头子,儿子都来跟你道歉了,你就别板着脸了。
我心想,我可没给我爸服软,然而我也不好意思驳我妈的面子只好装作自己是来道歉的样子。
我爸这才冷哼了一声,背着手站了起来,朝我挥了挥手,带着我来到了书房里。
我哥家的书房装修的十分现代化,桌子上放着一台大屏幕的台式电脑,旁边还放着一个笔记本,一看就是商务人员的书房。
我爸站在这样的书房里显然不怎么适应,他轻咳了两声,对我说道:苏龙,你最近怎么样?
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道:还好,只是好几晚上没睡好觉了。
我爸叹了一口气,道:我本来以为他回来找我没想到却找上了你,其实这些年来我给他的贡品一直是些猪心羊肝。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爸竟然使用这些东西在代替活人,原来我一直错怪他了。
这老头也是,被自己的儿子误解了也不知道辩解,只会一个劲儿的自己生闷气,现在向来竟然还有点好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连忙给老爷子道了歉。
我爸这才缓和了脸色,他坐在了椅子上,他看了我一眼,道:你现在知道的应该比我多了吧?
我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我有的事情还不知道,比如,现在总是有小鬼在骚扰我,我该怎么办?
献上祭品。
要不是我爸说的无比认真,我真的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我瞪大了眼睛,反问了回去:你要我去杀人?
不是杀人,你可以去找几具尸体,当做是祭品。
我挠了挠脑袋,不由有些苦闷:苏则是个聪明人,他会允许我们这样糊弄他吗?
现在只能这样了,你总不能真的去杀人。
说到这里,我爸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苏龙,你要记住,永远不要越过自己的底线。
我没想到我爸还能说出这样富有哲理的话来,瞬间对他肃然起敬,不由道:爸,我把你藏在暗格后面的那几张图纸给拿走了。
我爸没有想到我会突然给他坦白,他眉毛一挑,接着火冒三丈,顺手抄起桌子上做装饰的一个地球仪朝我砸了过来,口中怒骂道:你个小兔崽子!那可是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