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后座上,男人容色冷峻,凉薄的唇,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哦?”陆景珩修长的指尖点了一下手机,声音冷冷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什么事?”
云荛心下一沉,面上却柔柔弱弱的说:“是很重要的事情,景珩,现在你方便接电话吗?”
很明显,这是在试探。
陆景珩声音冷沉:“云小姐,我很忙……”
“对不起,景珩。”云荛不敢再试探,这个男人离开她之后,是不是又回去找叶蓁那个女人了,忙压低了声说: “是关于那枚铜钱的事情……”
陆景珩听她提到那枚铜钱,神情越发冰冷。
呵,这个女人,倒是聪明。
云荛是知道陆景珩对那枚铜钱有多重视的,所以,她笃定,就算这会儿陆景珩再厌烦她,只要一听到和铜钱相关的事情,都不会主动挂掉这个电话。
于是,她暗暗调整好了呼吸,想要把这通谈话的主动权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景珩,是这样的。”她轻声说道,语气很温柔:“在你刚刚离开后,我突然想起来了,当年,师傅将那枚铜钱交给我的时候,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
这就是在给自己找在场的证人了?
想的还挺周到。
陆景珩握着电话,没说话,只冷厉无情的眸底闪过一丝讥讽。
看来,为了云荛这个养女能顺利的嫁入陆家,做陆太太,某些人恐怕是要下血本了吧。
就连十多年前的证人,都能安排到位?
云荛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电话那头的回应,不免有些心慌,面上却十分沉得住,只低声的说:“景珩,这一次,我真的没有骗你。如果能找到当年的那个证人……”
黑色的迈巴赫,已经缓缓驶入了大厦的停车场,陆景珩不想再听废话了,冷冷道: “是谁?”
哪怕是隔着电话,云荛也能听出男人声音里的冰冷,以及,嘲讽。
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生出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搏一搏了。
于是,按照那人之前发来的消息,她咬着唇,眼里闪过决绝:“我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只记得那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哦,对了,那个人,之前去XX孤儿院找过我师傅好几回……我那时太小了,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只隐约记得,每次那人走了之后,师傅都会沉默许久……”
“那一次,师傅似乎有些烦了,然后当着那个人的面,就把铜钱给了我。后来……那人走了之后,师傅就让我寻个机会,悄悄的离开孤儿院。”
“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景珩,这一次,我真的没有骗你。”
云荛的语气,有些急切。
陆景珩却听得微微皱眉。这个故事……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所以,云荛的背后,会是谁?
黑色的迈巴赫,已经稳稳的停在了专用停车位,坐在车厢后座的男人,眉眼冷峻,半点没有下车的意思。
陆文朝后看了一眼,也不敢出声打扰,只默默的打发走司机,亲自下车守在了车旁。
电话并没有挂断,但却一直沉默着。
云荛似乎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忍不住怯怯开口:“景珩,你在听吗?”
柔柔弱弱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祈求的意味。
“嗯。”陆景珩淡淡的应了一声,顿了顿,才看似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就这些?”
云荛拿不准他的心思,咬着唇斟酌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虽然记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了,但我记得,他的气质很特殊,就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很舒服的那种,年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
“哦,对了,”云荛一狠心,抛出了她最后的底牌:“我隐约记得,有一回,师傅似乎叫了他一句— —小孟?”
孟?!
陆景珩眸色微沉,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我知道了,会尽快让人去南边查的。”
听到他亲口说要派人去南边查这件事,云荛松了一口气。
甚至,心里还涌出了一些,隐秘的窃喜。
刚刚的那一番话,是之前孟樘教她说的,但她并没有完全按照孟樘的话去说,而是稍微改变了那么一点点的说辞。
但显然,陆景珩还是相信了,并且要派人去南边查。
而孟樘,已经提前去了南边,想必会提前做好所有的安排。
到时候,只要陆景珩的人去了XX孤儿院,那么自然就能证明她只求说的话都是真的了。
陆景珩那么在意那么铜钱,一旦证实了那枚铜钱的来历,又怎么会放弃她,而选择叶蓁那个乡下丫头呢?
今晚的宴会,她不但是参加定了,而且还要风风光光的参加,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云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