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钉板的尽头,放着一柄通身明亮的短剑。
萧岚烨刚刚站定,盈袖就拿着那把短剑,艰难地起身。
此时,盈袖整个人如同血人一般,鲜血不断地顺着她的衣角流下。
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睛却异常晶亮。
她握着那把短剑,伤痕累累的双手青筋暴起,正将短剑对准自己的胸膛。
;慢着!
是萧岚烨。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说道:;我来。
盈袖不解。
萧岚烨难得有耐心地解释:;如今你身体虚弱,力气不够,若是就这么刺自己,动作太慢,太痛苦。我来,保准下手利索。
;好,多谢阁主大人成全。
说着,盈袖将短剑奉上。
萧岚烨拿过短剑,盈袖就闭了眼睛。
寒绝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岚烨的动作。
只见萧岚烨拿着那把短剑,剑光闪动,不过片刻,他就停手:;好了。
好了?
寒绝揉了揉眼睛,奇怪,他怎么没看清楚啊?
就连盈袖自己,也惊呆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
她虽然浑身都是疼的,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未承受三刀六洞之刑。
若不然,身上的疼痛不会是现在这样的。
寒绝认真仔细地看,终于发现盈袖的耳朵上有几个洞,遂惊讶地看向萧岚烨。
萧岚烨神色自若:;三刀六洞,有问题吗?
寒绝想了想,虽说是三刀六洞,可也没具体说要在哪里戳啊,所以,这么一来,在耳朵上戳个洞还是很合理的?
萧岚烨眉梢微挑:;副阁主有什么意见吗?
顿时,寒绝的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没!没有意见!
盈袖也呆住,怔怔的看着萧岚烨。
突然,她问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萧岚烨没再看她,也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寒绝打了个哈哈,笑道:;不就是火华吗?还能是谁?
盈袖咬着下唇,若有所思,却在下一刻晕了过去。
单单是滚过那些钉板,她身上就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寒绝不敢怠慢,急忙叫大夫过来。
另一边,大皇子府内,身边冷不丁少了盈袖,穆婉然觉得挺不适应的。
她让罗钦出去,找了几个人牙子来,想挑个合适的丫鬟。
只可惜挑来选去,总也没有合眼缘的,只得作罢。
眨眼就快到中午了,罗钦兴致勃勃过来问:;大小姐,今日穆娇妍就要行刑了,您不去看看?
穆婉然慵懒地抬了下眼皮:;不去,没意思。
贺清霖做了京兆府府尹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既然是贺清霖监刑,断然不会手下留情。
既然如此,她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不就是杖刑吗?一棍子下去皮开肉绽,鲜血四溅,着实没什么好看的。
穆婉然闲来无趣,就换了一身男装,准备去她的面点铺子里瞧瞧。
谁知,她刚出门,萧岚烨也刚好走出房门。
二人四目相对。
穆婉然见他手里没拿书,就指了指外面:;怎么,要出去?
;嗯。
;去哪儿?
;不知道。
穆婉然忍不住乐了,好嘛,你自己要去哪儿都不知道?
不过,再一细想,穆婉然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萧岚烨还年轻,总这么闷在屋子里看书也不是办法,总得出去活动活动嘛。
她觉得,现在的萧岚烨已经不像最开始的时候那么阴郁了。
这就是好迹象呀!
所以,穆婉然提议道:;刚好我也准备出去,不如,一起?
;好。
穆婉然盯着萧岚烨看了一会儿,说道:;出去倒是可以。但是你不能这么出去,来,我给你打扮打扮。
半刻钟后,经过穆婉然的一番装扮,萧岚烨肤色黝黑,皮肤一黑,整个人的面相都跟着变了,穆婉然又给他粘了假胡子,和他本来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样就行啦!穆婉然笑吟吟道。
萧岚烨看了看梳妆镜里的那个丑鬼,一眼都不想看。
穆婉然摸了摸自己的脸,嗯,她穿男装就是好看呀。
就这样,穆婉然开开心心出门,至于紧跟在她后面的萧岚烨,则是黑着脸,处处散发着闲人勿近的气场。
穆婉然去面点铺子走了一遭,发现买馒头的人与日俱增。
看来,她的这门生意是做对了。
只是,她要做的,还不只是这些。
未来,她想把面点铺子开遍北晋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