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峥一路推门进去,在一处偏房中寻到了自己此次所要拜见的人,他的老师——竹林居士。
“老师。”杨峥将礼物放到桌上,向桌后坐着正在专心用刻刀雕刻一块印石的老者恭敬的叫了一声。
那老者仿若没有听到,依旧专心的雕刻着手中的印石。
杨峥也不着急,依旧恭敬的束手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老者雕刻。
直到大半个时辰过去,老者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刻刀,抬起头来看了杨峥一眼。
“怎么?今日来有何事?我让你读的书你可读完了?”
杨峥心中一苦,想起被老师那些藏书折磨的岁月,当真是苦不堪言,那一本本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文字晦涩,每一字一句都要揣摩半天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甚至揣摩半天都弄不明白什么意思的书,那都是杨峥的一场场梦魇。
这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杨峥有看不懂的地方,去向老师请教的时候,老师却来一句悟者自悟。
翻译过来就是懂得自然懂。
杨峥心中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要不是当面质问老师有些显得不尊敬,杨峥真想问一句“老师,你是不是也不懂?”
也许杨峥有胆子真的问出口,没准就真相了。
当然尽管有许多的苦闷,但是这老者却是也教了杨峥不少,当得起杨峥尊一声老师。
面对老师的问题,杨峥闪烁其词,岔开了话题,说道“老师,如今秋日将至,徒儿不日便要进京赴考,特来向老师您辞行。”
“嗯,知道了。”老者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再无言语。
杨峥等了半晌,见老者毫无反应,心中有些无奈,只得再次开口,“老师,徒儿有一事相讯,老师可认识那县令王寰?”
杨峥苦思良久也想不到王寰为何会对他那般态度,最后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便是应在他的老师身上,所以才有此一问。
许多年后的福尔摩斯曾经说过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嗯。”老者再次应了一声,便再无言语。
老者的回答肯定了杨峥的猜测。只是杨峥心中无奈更甚,虽然早知老师脾性,但是每次都会被老师这惜字如金的做派,弄得满是郁闷。
“那徒儿告辞了。”
既然老师不愿意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杨峥礼尽到了,自是不想再待在此处,不然只怕尴尬癌都要犯了。
“回来。”就在杨峥就要走出房间的时候,老者喊住了他。
杨峥再次回到老者身前,静待老者训示。
“那王寰可是对你不公?”
“那倒没有,只是他对我态度极为冷淡,似是不想跟我多有瓜葛。此前有些事情,他分明可以做的更妥帖,可是却拒徒儿于千里之外。”杨峥解释了一句。
“哼。”
“那王寰就那德行,谁也不愿得罪,又谁也不愿牵连,却不知在朝堂之上,最要不得的就是他这个样子,也活该他这么多年了,还不过是个下品县的县令。”老者言语中满是不屑。
“好了,不去管他。此次秋试非去不可?”
“是,老师,母命难违。”
“如此,”老者沉吟半晌,“既然你已经打定了注意要去参加秋试,我也不拦你,你尽力即可,不过莫要报什么希望就是了。”
“这是为何?”杨峥有些不解的问道。
同时心中腹诽,你是不是我的老师,人家都盼着自家弟子金榜题名,你倒好,摆明了叫我一轮游,这是何道理?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哈,为何?哈哈哈哈。”老者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半晌才停下来,“你可知老夫叫什么?”
杨峥摇了摇头,他只知道老师自号竹林居士,却一直都不知道老师的姓名,以前也曾问起,却从未得到老师回应。
如今听到老师有要说的意思,顿时来了兴致。
他一直猜测自己的老师是个隐士,只是不知其名,因此对老师接下来的话颇为期待。
“你可知东坡居士?”
就算历史不算精通,可是东坡居士苏轼苏东坡的大名杨峥又如何能不知道,见老者如此问,顿时有些惊为天人,难道自己的老师就是苏东坡?
自己这是撞了什么大运?这莫不就是主角光环?
只是眼前这位自己的老师,怎么也看不出来有苏东坡那般浪荡不羁的风骨,不过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捧哏必须当好啊。
“难道……老师就是苏轼苏子瞻?”
杨峥说完满眼期待的看着老师。
“咳,老夫就是是苏子瞻”
杨峥眼冒精光。
“……的弟子。”
说完老者颇为得意的昂起头。
杨峥仿佛做过山车一般,心情从波峰到波谷,心中暗自腹诽,老师您这说话大气喘的,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