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哀塔走近几步,海中腐蚀的巨门早已被神力撕碎,门壁上的红色“封”字都裂开成了两半。
他继续往前走,轻轻摩挲着古门上剥离的印记,当向古门内部投去目光时,整个视线瞬间地昏腥下来。
“委实是黑得不见底,但若今日不屠魔,日后留给魔屠么?”他心里却古怪地兴奋起来,走了进去。
……
“他进来了。”渡世路上,鸽子妹牢牢地握住了刀剑,低声道。
“他?”肥仔诧异。
“是楚飞。”鸽子妹道。
“要不我们去跟在他的身后去,保护他。”肥仔道。
“不。”鸽子妹一顿,想了想,“在这个世界上摸爬滚打了那么久,楚飞既然敢进来,我相信他已经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与信心了。老板既然看重他,眼光不会错。”
“也是,我们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在他的背后,老板也希望他能更快成长。”
“好了,肥仔,这次我们的任务是……阻止怒涛之海魔神复生。”
鸽子妹皱了皱眉,忽然低下头,小声道“小心,有变化,修罗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空神眼的洞察力果然不可小觑。”
风被破开,一道银色的刀光斩开了黑暗,却以流星般的高速融入了空气中,几乎让人难以察觉。
但鸽子妹的心里微微一动,她凭借敏锐的听觉感受到了破空声,拉住了肥仔的胳膊,折身一转。刀刃贴着她的耳朵擦过,快得犹如闪电一样,切断了她耳边几缕黑亮的长发。
却依然被她躲过去了。
鸽子妹蓦然翻出了手中的刀剑,往刀声的方向纵身一跃,她看见了,长茫的路途中,果然隐藏着两个青面具的身影。
“是修罗的分身。”肥仔在同一时间握住了双枪,一边前进,一边举枪朝着青面具黑影所在的方向扫射,镇定十足,她的枪法精准至极,预判超绝。
“就这?”鸽子妹不屑冷笑。刀剑齐射,风都被惊人的刀剑之光撕裂,仅仅一瞬间的功夫,将两个青面具人逼得只得聚拢,却正好给了肥仔瞄准的机会,她的枪法百发百中,有了机会就毫不犹豫地一阵狂轰滥炸。
“换个更强的来。”肥仔收枪而立。枪口垂在她的小腿边,还冒出了一阵阵余温尚存的白烟。
青面具人全身上下都被子弹打穿,倒在了地上,惨不忍睹。当他们的面具裂开以后,露出脸却是空白的,就连五官都不复存在。
鸽子妹恶心地呸了口水“亏你还是神,竟然在凡人身上下蛊种,组成自己的分身,真是残忍。”
“裂之术的一种衍生,魔裂。”鸽子妹凝重地道,“只要一个分身不死,就拥有无限秽土转生的机会,修罗是极难被真正杀死的——因为他的每一道分身随时都可以成为主身夺舍的棋子,无论相隔距离有多远。”
“裂之术并非完全不可战胜,还记得多年前的那场战斗吗?”鸽子妹露出了久远的回忆之色。
肥仔似乎也想了起来,眼中稍稍出现了悸动的变化——无数年前,老板御驾亲征,对手的裂之术已经达到了瞬息万变的程度,杀了一次又能移嫁到远方的另一个分身上。可老板一出手,直接把对方死死钉在罪孽的十字架上,凡生灵不可脱困,一切果报皆断。
他站在漆黑的尽头,血海里十字架的对面,慢慢地擦拭着手里的刀剑,仿佛什么事在老板的眼中都是举重若轻和慢条斯理的,但是她们谁也想不到老板深邃的眼中到底隐藏着什么,心里又究竟在想着什么。
这时,楚飞进入了哀塔,从北斗神教古籍中的记载来看沿着它继续走下去,应该就能抵达群鬼国,而这里是世界的末路,渡世路。
楚飞感觉在渡世路之中每踏出一步,就相当于离尘世远了一步——渡世路的作用似乎是在于警醒,告诉踏入的世人,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还要机会就快点回头去啦,否则越陷越深,唯有进入地狱,那时候再想回去就不可能了。
苍黄烁白,凄风宛如鞭子一样抽到身上。空旷的道路几乎看不见尽头,远处全是茫茫一片。四面八方除了风声以外,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最好像蓝星中淌过未知沙漠的冒险者一样徒步前行,因为一旦化作灵光飞了起来,灵力消耗的速度就会成倍的叠加。
他也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还有多远,群鬼国又会以什么样的模样呈现在他眼中,但绝对不会有美女迎接,而且道路尽头也不会闪着漂亮的灯火,可他也只有往前走,不能回头。
楚飞明白。他的修为尚低,在哀塔之中,一定要保持万分的警惕。如今的依仗是诸神空间里的十几位准神与四位神,但诸神空间里的神一次能现身的时间有限,而且要用来对付前方的鳯。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哀塔中的鳯。在鳯复活怒涛之海魔神之前,只要能把鳯解决掉,应该就可以转危为安。
再不行,以原天阙宗主的身体状态,他全身上下也有两三百滴至尊血了,如果拼死一战,大可以像上次在地宫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