鳯却扬起紫袖,一步绝尘,已经走了出来,微笑着打量那位弟子,而右手微不可见的一挥——那名弟子的喉咙瞬间被割裂,倒在了地上,同时,有鬼侍从虚空里扑了出来,很快就把他的尸身瓜分了干净。
鳯的神色变幻莫测,望着冷定的长空,眼中似陡然闪起了亮电般,忽然抬起了自己的袖子,伸出了修长而白皙如玉的手臂。
他骤地从虚空中取出了一把刀子,沿着自己的臂尖划了下去——刀刃极锋,沿着它切开的肉身,苍红的血飞溅。
刹那间,虚空里的鬼侍像是闻到了什么鲜美的味道,一只一只从黯淡的虚空中浮了上来,沿着鳯染血的手臂啃噬了起来。
他的身子蓦然一震,脸上隐隐有巨大的痛苦,口上却在狂笑。
北斗神教的议事殿上,楚飞坐在殿首的一侧,翻看着书卷很久了。
这段期间里多个圣地被屠戮的事情,他已经知晓了,只是关于天阙宗被血洗的消息,还没有一个人敢告诉他。
“宗主回来了。”殿门外传来了微弱的笑声,带着一丝沉痛,“吾听说了魔域之中的变故了……”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吾的心里很痛,只是感觉,吾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所有人……如果魔族有一天被终结了,吾愿意以身赴死,用己之血去祭奠这些战士的死去。”
殿堂中光辉明媚,一侧的楚飞抬起了头,对着殿门边的鳯一笑,眼中却藏着暗不可察的光芒,随时准备释放诸神空间中的四神。
“请吧。”楚飞淡淡地道。
听出白衣宗主的口中似多了一些生晦,鳯的眼神里却是丝毫不变,故作着温和的笑容坐在了他的对侧。
“宗主是有什么想问的吗?”鳯问道。
“和我去的所有人都死了。”楚飞欲擒故纵道,低下了头,眼中却是复杂的不见底。
“吾已经知道了。”鳯抬头看着楚飞,眼睛深邃如海,仿佛隐含了说不出的沉重,“为此,吾坐在殿中时,却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要不是封域……”
“封域怎么了?”楚飞霍然抬起了头。
鳯看到楚飞的神态,心里微微一动,却不动声色地沙哑道,“封域是没有问题的——你们所修炼的封域,又称为封神术,不止在万灵世界中有记录,在魔域中也有记载,也就是说,会此术的不止吾一人,一定也有魔族中人修炼。”
“是么?”楚飞冷定地问。
“是的。”鳯静静地道,话里却搀着半真半假,让人难以捉摸,“宗主离开的那一日,吾观测星象,就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不假,那天魔族有绝世高手入侵此界,并屠戮圣地,吾去阻拦他却未果。”
“神秘的魔族高手?”楚飞回忆起在炎狱部落中那黑袍的藕人。
“难道宗主也遇见了他?”鳯问。
“没有。”楚飞淡淡道。
“都是吾的过错。”似又想到那一天的惨状,鳯故作一颤,眼中闪过说不出的悲哀,“他深入此境,而且拥有超强的封神术,屠戮圣地,显然是早有预谋。吾与他对招,感测到他是一位魔族新神,可惜吾尚且出关,之前镇压哀塔又消耗了不少力量,猝不及防之下,与他各有所伤。”
说着,他的手动了一下,从紫色的袖里抬了出来。
楚飞眉间的神色瞬息万变,看着鳯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便可以看出他当时受伤时是多么惨重,连神力都无法让它快速治愈,上边蔓延着丝丝的黑色魔气,显然是被魔族所伤。
久久,楚飞从沉默中回复过来道“鳯兄,独孤雨现在到哪儿了,本宗主想去看看?”
“她还很好。”鳯温和地笑了,“大抵明日便可以回来了。”
“明日吗?”楚飞神色复杂变换,像在思考着什么重大决定,忽然鳯看了他一眼,轻轻道,“宗主,先回天阙宗里看一看吧。”
“天阙宗怎么了?”楚飞问。其它人因为害怕,还不曾告诉他天阙宗被灭绝的消息。
鳯幽幽地叹了口气“天阙宗也是当日覆灭的一大圣地之一。”
楚飞猛然一颤,惊色掩藏不住的流量出来,想到了天阙宗内的楚向、林妙雪、舒运儿等人,当即与鳯别过,飞身出了北斗神教的大殿。
这时,鳯坐在殿上,才阴郁地露出了笑容,缓缓将手臂收回了袖里。
他付出这一切,用自己再次上演一出苦肉计,正是为了能欺骗天阙宗主一时——对于天阙宗主身上的未解之谜不解,尤其是见到龙的出现后,鳯始终心存极大顾虑,不敢轻举妄动。
“独孤雨回来……可能回来么,地狱里去见吧。”鳯冷冷地狂笑了起来,第一次毫不掩饰,释放而出,眼中闪过不顾一切的冷芒。
而殿外的弟子听见他冷酷而森寒的笑声后,仿佛受到了巨大惊吓一样纷纷后退、跌坐到了地上,难以置信。
他一袭森冷的紫衣,一步步重新走回了最幽深的空无一人的殿里,一旁的灭渡魔尊见到他的笑容,简直是不寒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