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古殿再次开始动了起来,所有裂片正在重组,一条条甬道像魔鬼列车一样没有规律地穿梭,远方隐隐有雷声轰动,规模比之前还要盛大。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中的画面似乎又停滞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各大高手都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裂片正在聚合,忽然定格了,就像无数结晶被泼洒而下的瞬间;同时,破碎重组的青铜墙,风中穿梭的甬道,天空漂浮的金光……一切都停住了。
“小心!”剑圣脱口惊呼,似乎发现了什么,五指执剑疾如闪电般一跃。
在人们眼里分明已经死亡的魔主,忽然伸出了手,拔出了插在他胸口的长枪,再顺势扔了出去。
长枪呜一声化作紫色的电光,猝不及防地穿向了人群,而此刻,剑圣已然高高跃起,握剑之手一转,剑刃如雪亮的白光般射出,对准长枪所化的紫电。
一紫一白的两股力量交汇,砰然一声响,光华激变,人群飞散。
然而就在那么一瞬间,画面又重新动了,所有人随着声响不自觉地仰起脖子,深深的震撼和恐惧。
那分明已经死过一次的魔主,巨大的枪伤还横贯在他心脏上,是致命的伤口。
可就是那样……他不可思议地再次站了起来,自发地往升向天空,远方有雷声暴鸣,如同盛大的颂祝声。
“最不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外殿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那里似乎有两个身影,可以在虚实之界中穿行,不在乎地宫中一切干扰,速度极快。
“魔主本就是这个世界最接近神的人,因为冈格尼尔撕开的裂口,把这里的灵力膈膜彻底打破。他竟然在濒死边缘突破了神,如获新生,再加上青铜古殿,一般的神都不会是他对手。”
“别担心,被担心。”肥仔深深呼吸,再次深深呼吸,“不就是神吗,以前我们又不是没杀过。”
“老板先把他们折磨到只剩一滴血,再交给我们杀,如果这样也算杀神的话,那我已经杀了不下十位神了。”
“所以说我们应该有信心,我们都是弑神者!“肥仔在风中振振有词道。
“好吧,肥仔,拼了。希望老板看着我们给他打工多年的份上,到时候来为楚飞收尸的时候,顺便把我们一起收了。”
“别乌鸦嘴了,鸽子妹。”肥仔生气地往鸽子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居然惊叹了一声,“不愧是你,好正啊,不去当模特真怪可惜的,不过……”
“不过今日以后,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肥仔哀伤地喃喃。
青铜古殿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暴动起来,在所有人极度震惊的神情中,魔主升上了最高的穹顶,只是他还一动未动,人们却无端想起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要担心,我们还有天阙宗主在。”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喝,“哪怕此魔真能死而复生,但宗主一枪能杀掉他,就有杀掉他的第二枪!”
站在破碎的密室上,楚飞重重地咳出一口血,黑暗随着魔主的上升……如铺天盖地的海潮而来,让他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陡然一沉,浑身不知不觉冷透了。
难道……奥丁如此绝伦的一枪……出即必死的永恒之枪,还不足杀掉区区魔主吗?
“那一枪的威力,不要说杀一个魔主,再加上十个魔主也不够看。”鸽子妹在黑暗里幽幽地叹了一声。
“只是那一枪杀了他,同时也让他成了神,正负恰好以一种微妙的方式抵消了。魔主将以真神之身重返人世,同时以神之力全面接管整个青铜古殿,那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力量。”肥仔凝重地哭了,表情看起来有点搞笑。
“肥仔,没办法啦·。”她拍拍肥仔的肩膀。“只有迎战!”跨过了空荡荡的外殿走廊,鸽子妹停下步伐,凝重地望向了青铜古殿阖上的巨门。
“就迎战吧!”肥仔眼中射出激烈的光,解开了头发。
……
楚飞微微一震,见鬼了。在他的视线尽头,魔主如复活般奇迹重返古殿,难道这什劳子魔族之主还和阎罗王、阴曹地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青铜古殿上空,魔主忽然睁开了眼睛,所有人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刺骨的恶寒——那双眼睛是何等的邪崇而诡异。
“很难相信吧,诸位?”魔主终于动了,微微晃了晃了左右手,似乎连他自己都有点迟疑,“美妙的感觉,似乎从黄泉里走了一圈,却又回来了,同时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仿佛不属于我自己。”
“嘿!”
魔主嘿嘿一笑,所有人蓦然一惊,不约而同地退后一步。
“大家小心,他不简单,应该不止是死而复生,我感觉他身上多出一股极强的力量。!”剑圣暗中出声提醒。
“刚才你们在开庆功典礼,很有趣的样子?”魔主抚摸缠上自己身子的黑蛇,眯眯眼,“庆祝什么,庆祝我成神了吗?”
“神?”人们大惊失色。
“不……或许你们是在庆贺我死了,可我居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