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唐突了。”
霜飞晚道完歉，有条不紊地清洗茶具，把它们一一归位，每个动作似乎都蕴含着神韵。
白息看得有些着迷：“同样的手法不少人用过，贫道独在你身上看到了道韵天成意境，只是你…… 为何执著于这熙熙攘攘的红尘。”
“本少主不是执著于红尘，而是执著于仇恨。”
“何苦呢？”白息轻叹，霜飞晚含笑道：“仇恨是支撑本少主活下去的理由。”
白息马上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霜少主，世上就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人和事吗？你的下属、你的朋友们，他们愿意随你一起毁灭吗？”
“我天生慧眼，从小就能看懂人心，可我看到的全是人性的丑陋。”
霜飞晚一脸平静道：“九岁那年，我发现母亲和皇上的事情后，随行的乳母、丫头他们也发现，我一眼就看到他们打算把事情张扬出去，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把他们杀掉。”
“九岁？！”白息困惑又震惊。
“是的九岁，本少主第一次杀人，但是杀人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霜飞晚喃喃道：“我杀过很多人，但本少主并不认为他们无辜，若不是他们有害人之心，本少主岂会夺他们性命……你有没有留意过异人居内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贫道已经发现。
”
白息一声叹息，都是一群命苦的。
原以为手足相残这种事情只发生在皇室，直到容绝中毒才知道，手足相残是小事，有些父母狠起心来连禽兽不如，
这里的人不是孤儿就是弃儿，以及为家族所不容的，有家不能归的。
每个人都十分优秀出色， 放到任何领域都是一方霸主，但他们愿意跟着霜飞晚。
这样的一群天赋极高，历尽人世艰辛的人聚在一起，就算有一天他们统一七国，他也丝毫不会觉得奇怪，只怕他们是要毁灭这个世界。
霜飞晚看着他笑而不语，本想说什么地听到江逾白的声音：
“晚儿，我给你送夜宵过来。”
白息听到声音，识趣地起身告辞，免得一会儿被捉去打架。
江逾白提着一个食盒进来：“你送我么这大一份礼，让江府出尽了风头，我总得回报你点什么，于是就亲自做了这锅东西，希望你会喜欢。”
“请坐！”
霜飞晚抬手，平静请他落座。
江逾白坐在她对面，从食盒取出一个小砂锅，放在旁边烧水的小炉上。
“这是我最喜欢的海鲜做法。”掀开上面盖子，露出满满一锅海鲜，全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你快尝尝，看喜不喜欢。”
江逾白把筷子递过去，纯净的目光充满期待。
霜飞晚没有吃夜宵的习惯，迟疑一下还是接过筷子，望着满满的一锅海鲜，挑了一块颜色最浅的放到嘴里。
江逾白又出一个小碗，
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这一锅东西的精华都在汤里，你先喝一碗汤，我知道你没有大晚上吃东西的习惯，喝汤应该没有关系。”
霜飞晚接过来看了一口：“很鲜，你也一块吃，不然就浪费这锅好东西。”
“你随意就好，我来负责吃。”江逾白又取出一个大海碗放在面前：“宴席忙得招呼宾客，我都没有时间吃上口饭，刚好找个借口溜出来，吃吃饭透透气。”
江逾白往里自己碗里装了不少好东西，埋头大吃大喝，果真是饿了一天的模样。
霜飞晚慢悠悠喝着汤，对面只看到一个脑袋，面上不自觉地扬起浅淡的笑容，偶尔也会伸出筷子夹一样两样东西。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炮台上干嘛？”
“看别人家的烟花。”
“我家的烟花不是你送的吗？”
江逾白从碗里抬起头，霜飞晚道：“角度不同，看到的风景也不同。”
没过多久一锅东西就见底，原以为要结束的，没想到江逾白又从食盒里取出两盘海鲜倒进锅里、
“你得改一改这饮食习惯，经经常这样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霜飞晚放下碗道：“口腹之欲也是一种**，它会影响你的修行。”
“如果不能好好吃饭，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江逾白不以为然，继续埋头大快剁，霜飞晚没有再说话，用帕子轻轻拭干净嘴角。
提起一边的铜壶倒了一边水，看着茫茫夜色对饮，江逾白吃
完所有东西才放下碗，望着霜飞晚远眺的姿态，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百晓生们对她判词——冷月孤高。
现在他就有这种感觉，明明在眼前却高高在上。
“晚儿，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不想。”
霜飞晚回过头道：“大多时候，我脑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