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说得有些激动,忍不住把当天骂霜飞晚的话重述了一遍,反正这个丫头天生一副坏心肠。
江月明摇摇头道:“霜少主确实是很腹黑,但跟老臣子们斗,就得她这般黑肝黑肺黑心肠,满肚子坏水的人才行。”
“娘亲算是知道她的厉害吧。”江逾白明明吐槽,却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
“的确实是很厉害。”江月明上了马车后,压低声音道:“逾儿,大离王朝恐怕是要起内战。”
“意料中的事情?”江逾白没说是霜飞晚推动的,沉声道:“李氏族罪证确凿,他们想不反也不行。”
“娘亲的意思是,似乎是霜少主有意推动。”江月明隐隐猜到一些事情,但还不敢确定,因为她觉得霜飞晚的年纪似乎不可能。
“霜飞晚……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江逾白一脸淡然道:“换成孩儿被这么多人迫害,肯定也会想尽办法报仇出气,那怕是让这个国家倾覆,反正异人居的秘密,世人都想得到,自然不会伤她性命。”
“你这孩子……”江明月叹气道:“娘亲不希望你的心被仇恨填满,那样你的人生会很不快乐。”
“娘亲,太过依赖于大离未必是好事。”江逾白冷静地分析道:“一来不能长久,帝皇更迭不可避免,谁知下一任帝皇会如何对待我们。”
“这第二嘛,仰人鼻息生存,不如我们独立自强。”江逾白想到霜飞晚,郑重其事道:“大离王朝曾经那么强大,还是照样被六国追上,说明朝堂早已经腐朽不堪,我们现在努力还为时不晚。”
“逾儿,你终于懂些道理。”
江月明没想到儿子的想法,竟中霜飞晚不谋而合,莫非是……“你这些话,该不会是跟霜少主学的吧。”
“孩儿长大了,理应为娘亲分忧。”江逾白没有解释,叹气道:“长老们只知道报怨,母亲每次来皇城,不能为归墟城向多争取利益,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归墟城经营得更好,好到不需要依附大离王朝。”
提到这个问题,江月明也很无奈。
但她一个人又怎么样,长老都父亲的出生入死的兄弟。
江逾白蹲下身体,拉着母亲的双手道:“五年前,霜飞晚拍卖异人居所有产业,拍卖所得银钱又全被皇上勒索走,当时的异人可谓是山穷水尽,但仅仅是五年的时间,异人居又再度崛起,甚至更胜从前。”
“晚儿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抱着病体都能办到的事情,难道我们归墟城一群大人,还不如个毛丫头吗?”
儿子这番话让江月明也是茅塞顿开,长老们一味地遵循古训,是时候换一下了,再这么下去归墟城就要成为大离王朝的后花园。
“只是长老一直遵循古训……”
“什么遵循古训,他们是吃软饭吃多了、吃惯了,已经直不起腰杆子做人,活得跟条狗似的。”
江逾白说话一点也不客气,江月明瞪儿子一眼:“你呀,霜少主的本事没学会,倒学会了她的刻薄,不过你说得也是道理,跪久了就再也站不起来。”
“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江月明考虑一下道:“总之娘亲听你的,我们要独立自强,不再仰人鼻息。”
“回头我去问问晚儿,当年是如何一步步由弱变强,这个丫头说话虽然刻薄,但办事还是很牢靠的。”
当年逃回到霜城的她,真可谓是一穷二白,且又身中剧毒岁殇,朝不保夕,却被她硬硬挺来了,还研究出了热武器这种无敌的神兵,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办法。
想到她可能随军前往密州,江逾白一到归墟楼,就换马直奔异人居,却不知道霜飞晚回家便倒头大睡。
回到异人居,霜飞晚赶紧上床被眠,至于密州的事情完全不打算过问。
起床是因为饿得不行了,走到餐厅时,江逾白、慕容烬已经坐在里面,一副我们等你很久的模样。
“两位是来蹭饭,还是有要事相商?”
霜飞晚一点也不跟二人客气,大大咧咧坐在主位上。
古眠、江里听到后,都忍不住想帮主子骂回去,却都被各自的主子制止。
“正事。”
慕容烬道:“托你的福,皇上下旨,让本宫来领兵攻打密州。”
“太子和六皇子在大殿上,争得你死我活,没想到最后便宜了你,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是托我的福?”
霜飞晚忍不住打趣一番,忽然换上严肃的表情道:“但是如此一来,只怕太子、二皇子、六皇子他们都记恨上殿下。军中皆是两族的人,万一他们暗中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