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的假设其实现在已经成立了。
电话比消息来得要直接和急迫很多,她没办法等,于是她要学会应对这些紧急的情况,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依赖别人。
其实她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或者准确的来说,以前她身边从来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所以由不得犹豫,一切决定都需要自己做。
盛初靠在柔软的椅子上,捏了捏自己的鼻尖,正好对上了萧庭西的视线。
回来了?
开口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语气当中带着不可察觉的怨念。
当然,萧庭西这么细心的人也察觉到了她话语中的怨念。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等我?
盛初想避开,但是没避开,就这么被他捏了,于是耳朵不可抑制的泛红起来。
也不知道萧庭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捏自己的耳朵。
萧庭西不会解释其实是因为他一看到她的耳朵就多下意识的想起她耳尖泛红的样子,于是就想去捏一捏。
刚刚盛初因为接了个电话,所以那一侧的头发被她挪到了耳后,露出了耳朵。
刚刚那边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过来。
盛初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跟萧庭西汇报了情况:问了我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萧庭西坐了下来,眼中似乎有讶异:你说了什么?
盛初不太想让萧庭西知道自己其实对她的喜恶明白的事无巨细,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句:我说都行。
嗯,是都行。
萧庭西挑了下眉,把她不自在的神情收入眼底。
问乘务员要了水果和点心,萧庭西这才继续问:这次怎么不问我了?
盛初知道他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再教育一下自己,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一句:她打电话的,你让我怎么问你,总不能去洗手间找你,我这个人诚实,不想借口没听到。
然而她以为的教育并没有出现,萧庭西只是叉了一块哈密瓜递到了她的嘴边:晚上要一起吃晚饭,就不吃主食了,饿的话吃点水果点心吧。
他这明显是在示好,盛初不好拒绝,就着他的手把哈密瓜吞了。
甜香的汁水充斥着口腔,噬甜的她明显就被取悦了,心情也没那么郁闷了。
以至于她想到了之前萧庭西在午饭的时候透露出的那么一丝不悦。
原以为他是累的,她当时还特别贴心的让他好好午休来着,但是忽然想起早上自己的那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他当时表现出来的应该是不开心吧。
源于自己对他的提点完全不当回事。
盛初把手臂搭在自己的眼睛上,都晚上了,当然不是为了避光,而是为了挡住尴尬的神情。
她觉得自己简直迟钝到家了。
怎么了?萧庭西见她捂着眼睛,伸手去碰了一下她的脸,发现她这次倒是没躲开。
盛初挡了一会儿,最后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用靠近萧庭西的那只胳膊碰了一下萧庭西的胳膊,有点别扭:你上午把我叫住就是为了告诉我让我自己学会做决定吧?毕竟秘书这个职业本身就是辅助职业而不是依赖职业,我应该是帮你解决问题而不是放大问题,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当时还觉得你拐弯抹角的话多来着。
道歉是很诚恳,就是语气很别扭。
萧庭西眉头一挑,不置可否,不过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
盛初看着他,只见他缓缓启唇:别人可没这个机会替我做决定。
她怔了一下,耳朵一圈儿都红了。
明明就没说到这个份上,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突然的确认她的独一无二性。
我不是说这个
不是说公私分明吗?明明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情,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萧庭西忍住了要去捏一捏她耳朵的**,笑问:还是说你希望别人也可以替我做决定?比如说魏秘书。
一说到这个魏秘书,盛初就厌恶的皱了皱眉,这个人都已经走多久了,还提。
明知道她之前为魏秘书的存在而介意,即便什么都没做,但是只要她知道这两个人也存在着辅助性的关系,她就没由来的觉得烦。
她恶狠狠的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蛮横的塞进了萧庭西的嘴里:萧大少爷,你要是不会说人话就闭嘴。
萧庭西笑眯眯的就着她的手吃下了苹果,这才像是她才对。
飞机起飞的失重感让盛初绷紧了身子,她不会说,她这是第一次坐飞机。
虽然感觉不到多少起飞的感觉,但是盛初看着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她紧张的情绪还是会滋生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萧庭西越过她,把窗版关上了。
紧张的话就别看了。萧庭西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个平板,要飞两个小时,看个电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