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是阮向荣还是秦雪瑶,他们所处的层次,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跟江牧彻底拉开了。
阮向荣说的没错,其它省市的医药协会暂且不谈,单说金陵市医药协会,这近几十年来,从未发生过一次内部高层帮助亲友走后门的情况。
哪怕是搞了小动作,那也是暗中操作,且操作的极为隐蔽,绝不会让外界抓住话柄。
比如袁家。
袁公瑾身为医药协会副会长,在金陵市医药行业中,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但是他从未摆明了表示自己会为儿子撑腰。
金裕集团的壮大,要归结于大家都懂、但谁也不说的潜在支持。
总而言之,在秦雪瑶和阮向荣看来,江牧说的这种不用考试就能拿下从医资格证的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因此,阮向荣作出揣测后,秦雪瑶立刻就相信了。
而且她觉得江牧办假证的概率非常大!
毕竟这两年来的沉寂,基本上已经让江牧和社会脱轨了。
想要从头做起,在短时间内做出成绩,难度极高。
恰好江牧这段时间又侥幸挖掘出了祖传医书带来的好处。
照这么推断下来,江牧办假证、开医馆、借助祖传医书走捷径的整套计划,就十分清晰的呈现在秦雪瑶脑海中了。
江牧,我不想跟你吵架,咱们有事说事。
我问你,即便你真能拿到从医资格证,把医馆开起来了,那么你创收的底气是什么?
用你学的中医,给街里街坊治点头疼脑热?还是针灸疗养?
这些能让你赚多少钱?你多久才能还完外面的债?
开医馆和开药铺的区别在哪?仅仅是换个地方,换一批受众人群?
你口口声声说要给你妈和你妹妹更好的生活,结果就是你打算先用十年八年的时间还债?
我当然盼着妈能长命百岁,安安稳稳地等到你出头之日。
可现实能和愿望完美契合吗?
妈已经年过半百了,你不趁早把事业做成,将来再想带着她出国旅游都没戏!
还有你妹妹!
你也想你妹妹跟咱们一样,毕业后就直接出来打拼?
万一她想继续读书怎么办?万一她想出国留学怎么办?
费用哪来?继续借?
我猜你开医馆的底气,是你那本祖传医书吧?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那医书上的内容无从考证,你用它给患者治疗十次,哪怕只有一次失败,也足够让你为之付出惨痛代价了!
难道你希望我们将来去监狱看你吗?
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这些啊!
江牧之所以一直不肯告诉秦雪瑶自己要开医馆的事,就是怕她不理解、不支持、不信任。
可那些能够彻底解开误会的话,又牵扯到太多不能说的秘密。
他怕凤凰传承泄露出去后,会引起某些神秘组织的关注,甚至是围捕。
他怕身边的人知道这个秘密后,会被牵扯到传承本身所连带的某些漩涡。
所以这就变成了一个死结。
唯一解开死结的方式,就是得等他拥有足以应对任何麻烦的实力!
在此之前,这个秘密他必须死死守住。
既是为了不牵连身边的人,也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危与人身自由。
至于当下所承受的不被理解、不被支持、不被信任
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雪瑶,我只能说,我不会办假证、不会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也有信心能开好这家医馆,让你们这些在我心里非常重要的人过上好日子。
我真的不需要你为我考虑事业方面的规划,如果你想帮我,那就给我百分百的信任就可以了。
秦雪瑶气得粉拳紧握,咬牙切齿。
信任能当饭吃吗?
江牧毅然决然的看着她:我还没开始做,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
都不想吵架的两个人,终究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秦雪瑶知道,以江牧的性格,光靠嘴巴说是劝不动的。
于是她恼怒的点点头,大放狠话道:
好!
你不去面试对吧?
那你这医馆也别想开!
大不了往后我照常给你生活费,就让你天天在家待着,省得出去惹祸!
说完,她气冲冲的走出药铺,径直走向她那辆奥迪车。
江牧和秦雪瑶吵架,阮向荣自然乐得看戏。
但他这会儿也是想起了焦逸春的指示。
江先生,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觉得雪瑶真的是为你好,你还是考虑考虑我们俩的提议吧。
望着阮向荣追出去的背影,江牧冷声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