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仓促应对,根本找不到反击的空当,只能被动防守。
一时间,沉重的骨肉撞击声传遍整个练功场。
而雷虎的颓势,也在石子谦一鼓作气的猛攻下,逐渐显露出来。
师姐,怎么办,爸快顶不住了。
雷昊然心急如焚,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汗水。
雷娇也是眉头紧锁,努力思索着破局之法。
师姐!
见雷娇不答,雷昊然催促出声。
闭嘴!我正在想!
姐弟俩简作交谈之际,越战越勇的石子谦得意狂笑。
哈哈哈
雷馆长,您不必手下留情,晚辈受得住!
咦?你这拳力怎么越来越弱啊?
倘若伤势未愈,您可得早点说出来,毕竟拳脚无眼,万一伤了您,我这当晚辈的罪过可就大了!
在石子谦的接连猛攻下,雷虎一退再退,挥出的拳头,已无虎啸之声,而且在速度和力量上有着明显的减弱。
照这样下去,估计不用石子谦的后手现身,他就能顺利完成今天的任务了。
持续几分钟的纠缠过后,石子谦感觉体内真气消耗过大,担心长时间作战会生出变故。
于是他将余力全部灌输到右腿上,身形拔地而起,凌空翻身,借旋转之势蓄力,右腿宛如一柄自上往下劈砍的大刀,径直落向雷虎头顶天灵。
这一腿要是取得成果,即便雷虎能利用外放真气抵挡部分力道,大脑也得受到余力冲击,震荡重伤!
刹那间,石子谦浮现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容。
快了!
马上就能摘下越境重伤武宗强者的绝世天才之名了!
石小友。
头都没抬半寸的雷虎,忽然探出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石子谦的脚腕。
石子谦骇然变色,下意识的就想把脚抽回,却根本反抗不了雷虎手上的力道!
什么情况!
他明明已经山穷水尽了!
怎么会!
雷虎抓着石子谦的腿,强忍双臂骨裂所引发的剧痛,将其倒提至身前。
他垂下目光,与石子谦对视一处。
半步武宗境终究不是武宗境,其间差距,你还不懂。
语落。
拳出虎啸!
噗——
雷虎一拳轰在石子谦胸口上,石子谦当场被这股巨力平推出去,嘴里更是狂喷一大口鲜血!
大师兄!
千钧武馆的弟子,谁都没想到本来胜券在握的局势,竟然变化如此之快。
几名弟子慌忙起身,跑到三十米开外护住石子谦。
在师弟们的搀扶下,石子谦捂着胸口坐起来,刚要说话,就又喷出一口血来。
脸上代表健康的红润,如同被秋日蚂蚱席卷过的庄稼,极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这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不行了
石子谦不甘的望着雷虎,心中满是惊诧与不解。
雷虎傲然挺立,外强中干的笑道:
越是高手过招,越不可妄图仅凭蛮力取胜。
石子谦瞬间醒悟,原来雷虎前面那上百次交锋的退避,一直是在示敌以弱。
目的就是等到他以为自己必胜、心神松懈的那一刻,再出手反攻,一招了结战局!
可这改变不了雷虎伤势未愈的事实。
因为石子谦很清楚,倘若雷虎是全盛状态,根本就用不着耍这些小算计,更不用着陪他打这么久!
想到这,他冷笑一声,艰难起身道:
晚辈受教了。
不过
雷虎全凭一口气撑着,保持笑容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今天你我两家武馆之争还没有结束!
回应雷虎的人,不是石子谦,而是携风而来的一名中年男子!
中年同样身穿千钧武馆的统一制服,外表看上去和雷虎一样,都像三十多岁的青年,留着一头极短的黑发,五官与石子谦有七分胜似。
而他身上最为明显的特征,当属那两条粗壮的有些不自然的双腿,明显是常年修炼腿功所致。
及至石子谦身旁,中年握住他的手腕,仔细查探一番后,皱眉不悦道:
说了我亲自来,你偏要逞能,现在舒服了?
石子谦低下头:爸,我知道错了。
哼,这次给你个教训也好,省得整天目中无人!
粗腿中年,也就是石子谦的父亲、千钧武馆馆长石松,教训完石子谦,神色不善的望向雷虎。
雷馆长,我儿子受伤这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闻言,雷虎皱了皱眉,状似是因石松的话感到不满,实则是双手双臂上传来的剧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