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太多言语修饰,单凭这个称呼,便足以表明这位金陵市医药协会副会长的态度了。
江牧得到袁公瑾的认可。
袁金裕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高兴。
;爸,您这是;
袁公瑾没好气的瞪了这傻儿子一眼。
我这是什么?
非得让我把话说明白才行?
还嫌你老子我不够丢人么?
念及至此,颇有些恼羞成怒的袁公瑾,见袁丰羽站在原地不动,抬起腿来就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我的话你没听见吗?;
;快去!给江神医道歉!;
袁丰羽病重时,袁公瑾心疼这个孙子,万事都能尽量迁就。
现如今袁丰羽病好了,老爷子再教训起他来,那叫一个不含糊。
袁丰羽被踢的往前踉跄几步,被迫来到江牧面前。
看着这个让自己丢尽颜面、受尽教训的青年,袁丰羽心里郁气狂涌。
偏偏他还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父亲向着他。
爷爷也向着他。
倚靠袁家这座大山耀武扬威的袁丰羽,哪敢忤逆爷爷和父亲的命令?
怀着强烈的憋屈与不甘,袁丰羽低下头,在牙缝中挤出话来。
;对不起;
袁金裕一瞪眼,上前又踹了袁丰羽一脚。
;跟谁说对不起呢?跟我说的吗?;
袁丰羽攥紧双拳。
;江叔,对不起。;
袁金裕踹出第三脚,力道极大,精准踢在袁丰羽腿窝上。
袁丰羽吃痛跪地,本能下抬起头来,反瞪向袁金裕。
见状,袁金裕勃然大怒,扬起手来,往袁丰羽脸上狠狠扇去一记耳光。
;啪!;
;反了你了!敢瞪老子?;
;你江叔不计前嫌,出手救了你的命!;
;你给他跪下道歉有什么不对吗?;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疯狂刺激着袁丰羽的神经。
都怪他!
都怪这个姓江的杂碎!
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用承受这一切!
我是袁丰羽!
袁家一脉单传的少爷!
将来继承百亿资产的富豪!
凭什么?
凭什么让我给一个小小的医生下跪!
袁丰羽牙齿快要咬碎,低垂的眼眸中燃烧着怒火。
少顷,他轻颤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
似乎是想通了。
;江叔。;
袁丰羽抬起头来,饱含歉意的朝江牧一笑。
;之前都是我不对。;
;我发自内心的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说完,他额头抢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袁公瑾、袁金裕父子俩,都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两人满意一笑,觉得袁丰羽这是洗心革面了。
可江牧那双丹凤眼,却是徐徐眯了起来。
一个纨绔秉性入骨的富家恶少,前一刻还咬牙切齿,下一秒就诚心认错了?
袁丰羽的演技是不错。
但他低估了江牧对人性的认知。
况且江牧曾经在学校里,还利用课余时间,精读了不少心理学方面的书籍。
这点小把戏,根本就瞒不过江牧的眼睛。
不过还是那句话。
看在和袁金裕的交情上,江牧可以再给袁丰羽一次机会。
却也仅限这最后一次。
江牧配合着袁丰羽的戏码,弯腰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他脸上带着友善的笑意说道:;年轻人嘛,犯点错很正常。;
;我这当叔的,是不会跟自己侄子斤斤计较的。;
袁丰羽嘴角抽了抽,赔着笑脸连连应是。
适时,袁公瑾走上前来,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江神医,我我;
江牧知道这老爷子也想为自己之前的言行道歉,但不是特别能拉的下脸。
;袁老,其实你说的没错,神医这个称呼,不是什么人都担得起的。;
;除了医术高明之外,还得有足以服众的医德仁心。;
;晚辈自诩还达不到德高望重的标准,所以您老以后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至于刚才的事,我都忘了,您老不必介怀。;
这般谦逊温和、宽宏大量的姿态,令江牧在袁公瑾心里的形象,瞬间又拔高了一大截。
同时也是让这位自诩位高权重、仁济天下的老人,更加汗颜了。
袁金裕看出了父亲的窘迫,急忙笑着站出来解围。
;好了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咱都别站着了,坐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