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看好哪边?”蓝桥被他问得一头雾水,陈玉衡却早已信心十足地摸出五只银锭,尽数押在西侧的粗辫子姑娘身上。
待侍者笑着走开,陈玉衡解释道:“等下这两位姑娘要开始厮打,无论如何只会有一个人活下来。我们下注,就是在赌,谁能活下来。”
“什么?”蓝桥差点失声叫了出来,半晌才勉强平复过来,“所以这是一场角斗赌局?”
“正是。”陈玉衡笑吟吟道,“买定离手,至死方休。每场角斗一条人命,你说刺不刺激?”
“天呐……”蓝桥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平台上正用目光彼此对峙的两位可能还不足二十岁的姑娘,“可她们看起来根本不会打架啊……”
“会不会打架并不重要。”陈玉衡很有经验地道,“重要的是,这些女孩子在面临死亡考验时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求生欲,她们的哭喊、挣扎和绝望,这些东西你在一般的女孩子身上是绝对看不到的。”
蓝桥并不理解陈玉衡话里的意思,却在人群中找到了方才他尾随而来的两人。只见那两人坐在比较靠近平台的第二层,壮实的人戴了个黑面具,高挑的则是白面具,两人眼中都露出狂热的神色,眼也不眨地盯着平台上的两位姑娘。
陈玉衡似乎没注意到蓝桥走神,顿了顿又接着道:“你不必担心她们一直对峙下去,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脚下的石板会被沟槽里的火龙越烧越热。若是长时间不分胜负,她们两个都会被活活烫死。喏,你看东边穿裙子的姑娘,眉宇间像是有一点书卷气。她就算不是富人家读过书的小姐,至少也是小姐的陪读丫鬟。再看左边粗辫子的,她右手的虎口有茧,以前必然干过粗活,不但力气大,逼急了也狠,所以我赌她赢。”
“原来如此……”蓝桥仍然无法摆脱这残忍赌局带给他的震撼,眼见东侧的麻裙少女缓缓向粗辫子姑娘逼近,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麻裙少女似是更快适应了这个残酷的场面,蓦地一拳狠狠打在粗辫子姑娘的肚子上。粗辫子姑娘吃痛,身体弯成虾米似的踉跄后退。
观众一齐叫好,那喧闹的场面与一群人围着看斗鸡斗蟋蟀并无二致。
麻裙少女得势不饶人,紧接着一把扯住那姑娘的粗辫子,另一手顺势猛抓她的脸颊。
粗辫子姑娘很快被抓出了血,又被麻裙少女扯住辫子无法挣脱。她尝试逃了几次,却都被扯回来,然后被抓得更凶。
为麻裙少女下注的观众此时都欢呼起来,仿佛胜利近在眼前,只有陈玉衡淡定地道:“别着急,往下看。”
粗辫子姑娘见挣不脱,受伤后也被激起了凶性,索性以肩胛骨猛地往麻裙少女怀里一撞,把麻裙少女撞得身子一歪,一屁股摔倒在地。
而粗辫子姑娘也被麻裙少女扯着倒地,压在她的身上。粗辫子姑娘一不做二不休,以双腿盘住麻裙少女的腰肢,然后用手臂死死勒住麻裙少女的脖子。
麻裙少女被勒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双腿拼命地蹬踢,却丝毫无法挣脱粗辫子姑娘的压制。她情急之下狠狠咬住粗辫子姑娘的手臂,企图逼对方放手。
然而面临生死一线,粗辫子姑娘纵使吃痛又怎肯放手?她稍微换了下姿势,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锁喉的手臂上,两条手臂铁钳般紧紧勒住麻裙少女的脖子。
麻裙少女双腿的蹬踢逐渐慢了下来,目光也在窒息中露出了绝望。但见她麻裙上陡然湿了一大片,原来竟是被勒得失禁了。
本来为麻裙少女欢呼的观众此时都静了下来,只有陈玉衡像是早已看穿了一切,露出得意而满足的微笑。
终于,麻裙少女的腿不动了,整个人像一滩泥般软了下来。粗辫子少女气喘吁吁地从她身上爬起,摇摇晃晃地走回她出来的地方。而那惨死的麻裙少女,却再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一声锣响过后,她的尸体被抬了下去,就像被扫到路边的蟋蟀。
很快,西侧的铁门后走出第二位角斗者,是个姿色还算有些清秀的麻裙少女。而东侧走出来的,则是一位留着短头发,一身短打劲装的姑娘。
观众们迅速爆发出“小麻雀”的呼喊声,陈玉衡解释道:“他们这大多数的姑娘都穿着这种粗麻裙,因为最便宜,只要她们在打斗中衣衫破损,他们就给她件新的换上。右边这位短头发的女孩外号‘小麻雀’,是最近名声最响的角斗者,已经取得了十二连胜。”
这时侍者把陈玉衡上一场赢的银子送上,同时问他这一场的下注。这次陈玉衡未能免俗,和在场的大多数人一样,下了小麻雀的注:“按这里的规矩,赢的人可以得到丰厚的赏金,输的人则失去一切。小麻雀十二连胜,她赢过的赏金早能够为自己赎身,却依然留在这里刀口舔血地挣钱,可见此人的嗜杀成性。”
小麻雀裤腿卷得很高,露出一双强劲有力的长腿,脚下穿着皮靴,恶狠狠地瞪着清秀少女。
清秀少女未战先怯,见小麻雀朝自己迫近过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