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个理。另外，是药三分毒，底子弱的病人根本来不及吸收药效，可能就一命呜呼了，得靠药膳温补，也是同样的道理。”
齐明心话糙理不糙，给慕元恒带来了更多的思路。
顾不得刚刚还心心念念的牡丹凉糕了，慕元恒转身朝书房走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药食同源”这几个字。
齐明心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果然是个书呆子。”
拍了拍哑奴的肩膀，齐明心挑起货挑子就走了。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等慕元恒终于把自己研究医术的新思路理清楚，夕阳的余晖都已经散尽了。
他也终于想起来他的牡丹凉糕了，可他走到小厨房，只看到了和菜板上一堆碎末的冰粉大眼瞪小眼的哑奴。
看到慕元恒过来了，哑奴连忙举起双手。
“这不能怪我，这冰粉太软，让我根本没办法施力啊，你让我雕刻木头石头都行，你让雕刻这软趴趴的一坨，我真的无能为力。”
慕元恒看了看那一堆碎末，嫌弃地转身走了。
“你吃吧。”
哑奴把碎末装进碗里，浇上红糖水，吸溜着，啧啧称奇。
“真不知道齐公子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多少神奇的食谱，怎么什么东西到了齐公子手里，都能做得这么好吃呢？”
慕元恒忍不住了，也给自己装了一碗，坐在厨房的桌子边吃了起来。
慕元恒是一勺一勺地吃的，用餐礼仪注定他吃得没有哑奴快。
等慕元恒用勺子舀完一碗后，端着碗直接咕噜咕噜，喝的哑奴已经把桶里剩下的都霍霍完了。
看着慕元恒无语的神色，哑奴第一次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毕竟以往都是慕元恒让他无语。
“师弟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了你才上山的时候，吃饭每次都抢不赢师兄们，还得师父给你开小灶。”
慕元恒放下碗，灵光一闪后说道：“有道理，明天我让齐弟只给我一个人开小灶，没有你的份。”
哑奴一下子就怂了：“别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你一口吃的，怎么能没师兄一口吃的呢。”
可慕元恒不为所动，哑奴只好琢磨起了怎么把自己同桌吃美食的机会争取回来。
第二天去接齐明心出摊的时候，哑奴一路上哈欠连天。
齐明心看着哑奴眼下的青黑，好奇地问道。
“你昨晚偷牛去了吗，这黑眼圈都比得上食铁兽了。”
哑奴打了几个手势。
“给我准备了惊喜，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了。”
到了出摊的地方，齐明心立即被一圈叽叽喳喳的小鸟围住了，为首的小鸟正是冯霜儿。
“小老板，你的花糕做得太漂亮了，昨天雅集上的姐妹们都很喜欢，这不我今天就带他们都过来了，今天有没有花糕吃。”
齐明心笑了一下，在两个货挑子间架起一块干净的木板。
“你可真是小馋猫啊，我就算到你还想吃，所以准备了很多，今天都有份。”
货挑子两头，一头是煎饼果子，另一头是大木桶，里面全是晶莹剔透的手搓冰粉。
齐明心拍了拍哑奴的肩膀：“这么几天了，你摊煎饼已经可以出师了，调味也没问题，放手去做吧！兄弟，我看好你！”
说完，齐明心就专注于做百花凉糕去了。
哑奴只能独挑大梁，自己做起了煎饼果子。
好在食客们都被齐明心的新花样吸引了目光，排在煎饼果子这头的人并不是很多，这才让哑奴的压力轻松了一点。
毕竟他摊煎饼果子的水平，还没有达到齐明心那种行云流水，转瞬即成的地步。
齐明心用长柄勺从大木桶里挖出了圆圆的一坨冰粉，放到荷叶折成的碗里。
“鉴于霜儿给我带来了这么多顾客，今天给霜儿一个特权，你想要什么花，我给你雕。”
冯霜儿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荷叶上滚动的露珠。
“小老板你真的太好了！我想要一朵荷花可以吗？”
齐明心笑着睨了她一眼：“你倒是会给我出难题，不过谁让你可爱呢，满足你。”
齐明心右手还吊着不方便，但她的左手甚至比一般人还要灵活，一柄柳叶刀在她左手翻飞，不一会儿一朵晶莹剔透的荷花就盛开在了荷叶碗里。
红糖水一浇上去，增加了色泽，变得普通琉璃一般，更加动人了。
把荷叶碗推到冯霜儿面前的过程中，那荷花还颤颤巍巍地抖动着，仿佛嫩荷扶风，颇有种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