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维望着白予诺,潋滟的眸子,澄澈如水。
而清透的瞳孔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突然就没了脾气。
觉得虽然和白予诺认识这么多年,还是读不懂她。
好像与她隔着银河星际般的距离,无法逾越。
压在唇边的话,始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说出来,或许就能释怀?
但或许,会将她推得更远。
魏维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在爱情里,他就是一个怯懦的胆小鬼。
;我送你回去吧。
他转回头望着前方。
挂档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离。
白予诺用余光打量魏维,总觉得他有点不太对劲。
脑子里有想到过那种可能性,但她觉得不太可能。
大概就是出于朋友或家人的一种关心罢了。
不久后,车子就停在了辰曦钢琴培训中心的大门外。
白予诺在车上和魏维道了别,拉开车门下车。
人很快就消失在转角。
魏维望着空落落的大门,目光沉沉,怆然若失。
直到背后有车辆按喇叭催促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开车驶离。
……
城北咖啡厅。
慕希承点了杯南山咖啡,大口大口的喝着。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咖啡入口时喉结微微活动,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男人的性感和魅力。
林黎坐在对面,咬着唇,微压着眼眸望着对面的人。
似乎快要被周围的低气压给压死了。
终于忍不住说了句:;喂喂,你让我陪你,就是想让我欣赏你怎么喝咖啡的吗?
慕希承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放下咖啡杯的一刻,似乎也在收敛某种不爽的情绪。
;林黎,问你一个问题。
慕希承抬眸望着对面,眸子和林黎对上。
目光幽幽的,似乎暗藏着某种情绪。
;什么问题,你赶紧的问,问完闪人,我他妈的可没你这么闲。
慕希承缓缓吐了口气,心里想问的问题就如同哽在喉咙口,出不来了。
他原本想问林黎,当一个男人在面对一个女人时,会把持不住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代表这个男人喜欢这个女人?
但是转而又想,林黎打了二十八年的光棍,他懂个屁。
与其被他一知半解的理论误导,还不如不问。
有些东西还是要自己慢慢品,慢慢悟。
;你倒是问啊!别得了甜头就卖乖,兄弟我可不吃你这套。
林黎等的不耐烦,心情莫名烦躁。
刚才在停车场本就一肚子憋屈了。
原本是他为兄弟打抱不平,以为兄弟来了,会和狐狸精说清楚。
可结果,屁都不放一个,就把人给放走了。
那他质问白予诺的那些话又算个屁啊?
明摆着皇帝不急太监急么?
想想就来气。
;林教授,我想问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
慕希承转移了个话题,总不能刚说完有问题就不问了吧。
林黎一听,顿时有些气大。
;特么的你别给老子转移话题,先把你的破事儿搞清楚再说!
;你究竟和白予诺是个什么情况?
;她明显就只是想玩玩而已。
;你呢?你是认真的吗?
;你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进行到了哪一步?
;我帮你掂量掂量看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林黎像个老妈子似的,不问则已,一问惊人。
问题像是连环炮一样,噼里啪啦一长串。
慕冰山和女人深度接触这件事,这在他这么多年的印象中绝无仅有,本身就是一件破天荒的大事。
他作为一位资深老友,为了兄弟的终身大事也算是操碎了心。
谁让他生来就是一操心的命呢?
;兄弟,我要听你实话,ok?担心慕希承会敷衍他,林黎特地补充了一句。
慕希承用舌头顶了顶腮,露出一抹只有在兄弟面前才会显露的痞态。
权衡着要不要告诉林黎。
林黎的言语中关切的成分明显是大于八卦的情绪的。
;得,我都告诉你吧。
和他之间确实也没什么隐瞒的,做了就是做了。
林黎吞了一口口水,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慕希承缓缓的开口,磁性的嗓音随即响起。
;我好像并不排斥她。
他神情间流露出一丝浅笑,带着自嘲。
;她有句话说的没错,是我自己经不起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