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谏匦上书,再也不忧心朝堂,此世定要享尽天下间所有美好,方能不负我昔日遭遇。”
李延庆不为所动,问道:“所以,你就不加思考,毫不迟疑地收了郑翰的贿金,收了他的侍女仆役,举荐他为司户参军?”
高锡不假思索地回道:“正是如此,但我并不知晓郑翰勾结叛民欲图不轨,还望推官明察。”
这高锡不愧是昔日神童,进了监狱思维逻辑还如此清晰,叙述的心路历程也经得起推敲李延庆心中好奇大为满足,点了点头:“很好,我明白了,你先歇息罢。”
李延庆离开高锡所在的牢房,来到州狱的审讯房。
司徒毓正在房内审问高府的一名仆役,此时审讯已接近尾声。
李延庆在门口旁听,待到审讯结束,仆役被押走,方才推门进屋。
“五人都审讯完毕了?”李延庆走向司徒毓所在的公案。
“都审讯完毕了,一开始还有点嘴硬,亮了一番刑具就都老实了。”司徒毓双眼挂着黑眼圈,无力地整理着桌上的供状,一副无精打采的困倦模样。
“辛苦你了,这么晚还叫你来审讯。”李延庆走到公案前,顺手拿起一份供状。
“不算辛苦,这几人太好审了。”司徒毓伸了个懒腰:“对了三郎,三县县衙里,姓郑的胥吏可不少,全抓起来,夏税该如何开展?”
李延庆翻阅着卷宗:“没了郑家,滁州还有娄家戴家,大不了将郑家的土地都分给他们。”
“你倒是大方。”司徒毓撇了撇嘴,他虽不清楚郑家到底有多少土地,但知道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这政治,无非就是利益的分配,你不给人家好处,人家怎会为你干活?官越大的通常就越大方,气度小可无法担大任。”李延庆大略看了一遍卷宗,将其放回案上。
话音刚落,李石就出现在门口:“郎君,娄斌和戴景都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