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柒柒难受的哼哼唧唧在床上打转。
这个感觉,陆柒柒并不陌生,是她最初化形的时候体验过,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都要已经化形成功了,为什么还要遭这种罪?
;唔谢斯言;
没有灵气的滋养,身上的骨头就像是硬生生被拆开重组了一样,让陆柒柒下意识发出了一声呜咽。
哼唧的吃痛声,低声呼喊谢斯言的声音,在房间一声声响起,却迟迟得不到回应,可怜又无助。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一团全身因为疼痛,变成了湿漉漉的一片,原本因为疼痛蜷缩着的身子,被生生拉扯着,陆柒柒不得不将身子伸展开。
在陆柒柒张开身子的瞬间,床上一团毛茸茸的白团子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着寸缕的小女人。
床上的人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白皙的小脸上因为疼痛皱在了一起,嘴唇上有一个清晰的牙印,大抵是因为太疼,咬出来的。
眼角泛红,躺在床上深睡。
外面的人在听到房间里的声音,相互看了一眼。
;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另一个人点点头,;大概是猫吧,今天二少爷抱着猫回来的,估计是在房间里撞到东西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那,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行,二少爷吩咐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想起谢斯言走之前的叮嘱,想进房间查看的那人缩了缩脖子重新站好。
从房间换好衣服出来的谢宿听到对话声,停下脚步朝着谢斯言的房间看了一眼。
秘书说,他弟弟这段时间对一直像猫的动物十分喜欢,佣人刚才说的就是那个东西吧?
谢谢宿脸色沉了下,摸了下口袋,那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张黄符。
看到来者,两个守门的立马紧张起来,;大少爷。;
谢宿淡淡应了声,;嗯,守在这里做什么?;
两个佣人对视看了一眼,支支吾吾道:;二少爷吩咐的。;
;他带了什么来?;谢宿问。
其中一个佣人点头,;是,二少爷带了一只猫,在房间里。;
果然。
谢宿盯着房门看了一会儿转身下楼,去了老爷子的房间。
推开门,偌大的房间里只放了一张床,其他地方全部被各种医疗设备沾满。
床上,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躺在上面,身上被插满了管子。
谢斯言站在门口一顿。
床上的人听到动静张开了那双浑浊的双眼,朝着门口看来。
各种电子设备发出冰冷的机械声,让人想要逃离。
老人转过头,看到门口那抹身影,眼中泛上了泪光,;斯…斯言。;
听到呼唤,谢斯言终于从门口来到了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人,抿着嘴唇始终不开口。
;长大了,帅了,也舍得回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了。;老人什么都没问,言语将却充满了凄凉和不舍。
听着熟悉的声音,垂在男人身侧的那双手,握成了拳头。
谢斯言垂眸,打量了床上的人一会儿。
;我是回来拿财产的。;当年,属于他的那份财产。
男人语气冰冷,似要化成利剑将人击穿。
床上的老人眼睛睁大,胸口起伏大了许多,;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回来看你?;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谢斯言的手越握越紧,手指尖挤压到没有了血色。
老爷子眼中充满了悲凉,扯了扯嘴角,;你还在你怪我?;
;我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谢斯言又重复了一遍。
床上的老人,长叹了一声,脸上浮现出各种情绪。
悔恨,自责,愧疚,不舍等等
;当年的话,是我的错。你的东西,我一直在给你留着,谁想到你成年后直接离家;断断续续老爷子说了很多。
谢斯言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浮动,等着老爷子把话说完。
;这么多年了,你气也该消了吧,我呀也快不行了,在看在我快死的份上,能不能再喊一句?;
老人的语气中带着祈求,他看着谢斯言,眼中充满了期待和悲凉。
房间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爷爷。;
刚刚推开门的谢宿,;!!!;
已经不抱希望的老爷子,;!诶!;
一直在眼中打圈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察觉到身后有人,谢斯言回头,看到楞在门口的人,脸一黑。
;额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谢斯言:;没有。;
两个普普通通的字,谢宿硬生生从中听出了一股子想撕碎他的劲。
;合同在哪?;
感动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