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这舞刀弄枪的,每天都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说不定哪天就……人家必定是家中独子,虽然俺对不住他父,但俺不想对不住他呀!”
“你那不是有军中书吏吗?书吏也是文职,放在你那里的话,给他随便找点事情做呀。”
“长孙兄,你以为俺不想吗?书吏虽是文官,但行军打仗哪管文武啊,也有危险呀。更何况他姐夫大有来头,没他同意,俺怎敢如此作为。”程咬金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三番两次,低三下四的求着长孙无忌,而长孙无忌却推三阻四的。
“他姐夫谁啊?还能管的了你混世魔王程咬金?”长孙无忌斜眼看着程咬金,遮不住他嘲弄之色。
“淑妃娘娘是她堂姐,婕妤娘娘也是她堂姐。他姐夫是谁,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程咬金没好气的说道。
长孙无忌愣住了,心想某真是糊涂,宫中有两位杨姓妃子。一是前朝的公主,二是弘农杨家的千金。前朝皇帝不正是弘农杨家人吗?
长孙无忌愣了一会神,看着程咬金“这事某知道了,某自有计较。你还有事否?无事就回吧。”
“那俺便恭候长孙兄的好消息了,俺告辞了,呵呵……”程咬金听到长孙无忌这话,便放心了,连忙起身告辞。
“恕不远送。”长孙无忌也起身,礼仪性的拱了拱手。
“长孙兄不必客气。”程咬金说完,便踉踉跄跄的跟着大管家走了。
翌日下午,李世民留长孙无忌在宫中下棋。眼看长孙无忌那棋子攻势,要将自己的棋子逼迫到墙角了,李世民头上汗珠显露。
“辅机呀,就你跟朕下棋,朕才觉得舒坦。别人跟朕下棋都委委缩缩的,毫无兴致可言,生怕赢了朕,朕便要砍他的头似的。”李世民轻捋着下巴的短须,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此时的李世民也不过近二十岁,而他便已留短须了。并不是他得了衰老症,实是因为唐风如此。
古人认为,发肤受之父母,不得有损分毫。所以出生之后,就开始蓄发,成年之后,便要蓄须了。有了胡须,也能显露男子的阳刚之气。
“呵呵……可能是臣比较忠心,所以陛下信任臣吧。”
“辅机啊!你怎么也学起那些滑头来了?你我是发小,朕若连你都不信,朕还能相信谁?”
“陛下教训的是,臣谨记陛下教诲,定当为国竭尽全力。”
“这段时间的旱灾、蝗灾辛苦你了。有你在,朕舒心多了。”
“替君分忧,此乃臣之本分!但陛下还是要注意魏征等人的指责。大灾之年,实施新政的弊端,最容易显露出来。”
“哦,朕听说,昨日程知节那憨货,跑你家里耍酒疯去了。可有此事?”李世民听到长孙无忌提到魏徴,便转移了话题。
“不是耍酒疯,是跑到臣家里要酒喝了。下人给他上茶,他非要喝酒,下人也没给他上菜,他竟也能喝十斤。”
“呵呵……这憨货,朕无语矣!”
“醉酒时,他还向臣举荐一人,说是他家中侄子,颇有才干。”
“既然是他家中侄子,为何不拉到他军中?那里不是有更好的位置吗?”
“臣也是这么说的,可他说行军打仗危险,还得罪不起这侄子的姐夫,不敢拿到军中,求臣给他弄个官身。”
“哈哈……这个憨货,亏他想的出来。他姐夫是谁呀?这般厉害!”
长孙无忌看了李世民一眼“他有两个姐姐,均嫁给同一人。一是淑妃娘娘,二是婕妤娘娘。”
李世民下棋的手停在半空,棋子从手中滑落,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老脸一红,对着李世民讪讪的笑了笑。
“辅机啊!你啥时候也学会编排朕了。直接说是杨明之子不就行了嘛!”
“呵呵……”长孙无忌笑了笑“臣亦是照搬程知节之语而已。”
“你……”李世民无语。
“按程知节的性子,他应是找过陛下才对!”长孙无忌装着不经意的提了一句。
李世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憨货昨日下朝后来找朕,在朕面前卖弄聪明,真是烦心致极。刚和房相谈完事,甚是烦躁,便将他骂走了。”
“呵呵……程知节把那孩子说得可惨了。”
“哦,有多惨?再怎么惨,也是他程憨货给坑惨的!”
“知节说,自从杨明死后,家族便不待见他,将他赶了出来……那孩子带着几百家奴和佃农,就住在骊山西麓那块荒地上。如今大荒之年,庄稼绝收,那孩子和家奴一起吃糠咽菜,已到了吃蝗虫为生的地步。”
“啊,如此之惨!蝗虫那玩意可以吃吗?别吃出病来了。”
“臣也是怕知节在说谎诓骗臣,昨日臣便派人去打听过了,与程知节说的一般无二,句句属实。那数百人一有闲暇,便到处捕捉蝗虫。
居说,生吃一两个也无大碍,只是吃多了会拉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