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瑾倒也是顺从似的起身离开,并未拒绝辛黛的话。
辛黛微微有些发怔,这反倒是不像她认识的徐怀瑾了。
“表哥。”脱口而出的话引来了对方的止步。
徐怀瑾转过身去,并未询问辛黛缘由,而是又嘱咐了对方一句:“好酒也不能贪杯,这次是徐春在你身边,下次可不准了。”
他也无需交代什么事情,苏茹手脚麻利,会照顾好黛儿的。
这一次他没有指责辛黛是听郑星野说的,那丫头难得开心,连着他一个并不熟络辛黛的人都能够瞧得出来对方眉宇间的忧伤。
那种借酒消愁,排忧解难的小动作都被郑星野尽收眼底。
想必那个时候,辛黛也未曾想过有所隐瞒。
徐怀瑾不知时因为他的事情还是旁的,令着辛黛忧心。
他倒是愿意做个听众,替辛黛处理那些事情,为她解决一部分。
黛儿如今也不过是芳龄十六的女娇娥,旁的女子或在娘亲面前撒娇,或在闺阁之中刺绣读书。
唯有辛黛,他们该有的东西她都没有。
说起读书一事,辛黛着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当时他以为辛黛大字不识,还动了怒,不曾想是他错怪了辛黛,惹来了一场误会。
“我书房里的那些书,你可随时过来取。”
辛黛见得对方还未离开,被角向上掖了掖,又听的对方方才的留话,点头答应了下来。
对方原是一直都记得这件事情的,她当时在花灯会上出色的表现也的确迎来了徐怀瑾极大的好感。
果然他是喜欢肚子里有墨水的女子,辛黛为自己小小的满足而欢喜。
她并不知,知晓对方是她,什么都可以破例。
“好,我会去的。”
又是一日晴天,顾严约了几位世家的公子做客于明月楼,花娘上前招待着。
“顾公子,你可是许久未曾来过了,这里的姑娘可都惦记着您呢。”
像是顾严那种有家世又有长相的男子,一表人才,容貌胜却女子太多,那明月楼的女子哪一个不希望伺候这样的主,而不是那群肥头大耳油腻腻的家伙。
可惜身处那样的地方,哪里由得自己做主只要有油水能够挣,都是不管不顾的,也不挑剔。
不过谁都希望能得到顾公子的青睐,一夜**。
但这里的姑娘除了红头牌虞姬姑娘,其他女子可没有那个福气。
每每前来顾严也不过是点三两个作陪,饮酒作乐,点到为止。
说他风流,也不过说的他是烟花之地的常客,生的一副祸害万千的容颜。
说他端正,也不过是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罢了。
谁也猜测不懂顾严的心思,仿佛是那冷血的蛇一般儿,给人生的恐慌,无从下手。
自然,他可无心刁难楼里的姑娘,也懒得同这群“小可爱”计较,左右也只是玩物罢了。
“那个废物并不需要使用多少手段,我总是有办法的,现如今有一人,我倒是很感兴趣。”
“能够令着顾公子感兴趣之人,必然不一般。”
说话之人附和着顾严,顾严年纪轻轻手段却不一般儿,是他们这群人都无法比拟的。
“淮远侯府的那位。”顾严漫不经心地道出对方的身份,对面的人闻之色变,有些发慌。
“此人可动不得。”
“他的爪子伸的太长了,我若是没有点什么动作回报对方,恐怕是要被轻视了。”
“顾公子严重了。”对方不知道顾严后半句话只是托辞,第一句话倒是真的。
而他的目光不在于对方是否会轻视他,他顾严能够做的那么多坏事,又怎么会在意名声。
那十恶不赦之人,也非人人可以做的。
“美人,替我斟酒来。”
“是,公子。”身旁的舞姬为顾严斟酒,转手便附上了顾严的肩膀,真真将着狐狸精的媚态发挥的淋漓尽致。
顾严双目含着笑面对着舞姬,握着她的手心来回揉搓,看那副神情该是宠溺的。
但若仔细瞧着便知晓,他眼底所饱含的冷漠。
既是明月楼的女子,哪里会在意所服侍之人是真情还是假意,他们只管着收银子将着对方服侍的服服帖帖,旁的同着她们毫无关系。
红色布帘下,显露着顾严那半张脸,对方的男人背对着红色布帘,查不清身份。
另外一端,河西长桥下,孙仲薇坐在那船只的内测,身子瘫软在礼部尚书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