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嗓音低沉，“看来楚小姐对我这张脸颇为满意……”顿了顿，望过来时候，那双漆黑的眼眸也溢出点点细碎柔光，缱绻极了。
“多谢。”
男人表现得这般落落大方，此时此刻，楚妩倒也不害羞了，反倒是直白的对上那人的双眼，眸光盈盈同时也清晰的将对方的模样纳入眼廓。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楚妩红唇一勾，“漂亮的事物谁又会不喜欢呢？况且周先生的脸却是生得十分好看，这点毋庸置疑。”
楚妩用手抚了下胸口，勾唇，绽开一个艳光四溢的笑，连这寂静黑夜也会因她的笑而撕破漏进一道光来。
“你听，它现在还在跳呢。”
——为我而跳。
脑袋里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叫周宴深又雀跃了两分，这点细节的变化直接反应在他的脸上。
觉得还是不能比的太近，得徐徐图之，周宴深似斟酌着道：“那我……让它停一停？”
“打住。”
楚妩立刻比了个叉，强烈谴责，“你越笑它跳的越是厉害。”楚妩想了想，又给出了一个绝妙的建议。
“不如周先生把自己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遮起来吧？”
周宴深又是笑，得到小姑娘一个瞪眼——对方根本不知道，此刻的她笑意盈盈，面若桃花，瞪一眼没有半分的威胁，反倒叫人觉得勾人得紧。
他终是自己操控轮椅背过身去，只留给楚妩一个背影，“那现在呢？”
“现在可以了。”
少女娇娇柔柔的嗓音自身后继续传来，似乎能化作有形，在瞬间将周宴深的后背都烫穿！
楚妩还在说：“请周先生正视自己的美貌。平常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随随便便对别人发动颜值攻击。”
“不是随随便便的。”
楚妩一抬头：“……嗯？”
纵使瞧不见，周宴深的喉结滚了滚，连眸色也深暗了两分，“只对你。”
扑通扑通——
楚妩的心脏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了起来。
“犯规犯规！”意识到一切将朝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楚妩赶紧叫停，“周先生你又开始了！！”
然而这次周宴深没有再纵着她。
男人转过身来，月辉清冷洒在他的脸上，和四周晦暗的光线一起，见男人精致出众的五官描摹的带上几分朦胧和神秘感。
仿佛夜间噬魂的艳鬼。
“是么？”他道，“其实楚小姐也可以对我这样做，毕竟楚小姐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姑娘。”
本来有点小鹿砰砰的楚妩：“……”
漂亮就漂亮，商业互吹她也认了，一定要在最后加一个“小”是怎么回事？还是“姑娘”那么土的称呼！
不能说她是美丽的女人吗？！
而且——
女人绝不能接受被说小！
楚妩一秒正经脸：“不，我跟周先生不一样。”
“？”
“我是正经人！”
“……”
周宴深失笑，不过却也以另一种诡异的方式，将方才积累的暧昧及旖旎之感给全部打散了。
楚妩最后把周宴深推回了屋内，没有去男人的卧室，是那种周围围着好几个属下看着的客厅，给男人瞧了一遍腿，确认无碍。
而楚妩……身为一个高三生，也该做试卷了。
离开前，楚妩回了个头，往周宴深怀里塞了个小瓶子。
男人拿起来一瞧：“这是什么？”
“蜕黑色素的药。”楚妩指了指男人眼睛下淡淡的青影，劝告，“早睡早起，要健康作息，男人才会更漂亮。”
昨晚周宴深因为接受了宋端砚的记忆，思考得有些晚了，今天一大早的又起来陪楚妩吃饭，总共睡了没多久，容貌还是稍稍有些受损的。
就眼睛下一圈淡淡的青痕，本是不怎么能瞧出来的，奈何周宴深的皮肤过分白皙了，那么一点点小小的瑕疵看起来都是格外分明的。
周宴深没有不悦，他握着瓶子轻笑：“好，谢谢楚小姐的教诲，我会用的。”
这下，楚妩反而疑惑了。
“你……很在意自己的脸吗？”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周宴深并不是如今这个态度，他那时候对自己的脸也好腿也罢，分明全是不在乎的。
周宴深望过来，浅笑，幽邃的眼底有了温柔的痕迹。
“楚小姐喜欢，那便保护一下。”
楚妩愣了下，随即，朝着周宴深做了个将心从胸口掏出来，然后对周宴深捧起的款款模样。
周宴深：“？”
“它彻底死了，因为你不负责任的撩妹行为。”
周宴深想了下，忽而也配合的做了个拿过来再放到自己口袋里的动作，表情之珍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