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越来越浓郁,浓郁到仿佛抓一把都像沙子一般。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张云握着血刀,小心翼翼地踏出一步。
清脆的碎裂声从脚下传来,白雾确实过于浓郁,就算低着头也看不到自己的脚。张云之后缓慢地蹲下身,伸手去触碰脚下踩过的东西。
粘乎乎的触感随即传来,张云眉头一皱,鼻尖传来,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摸出蜡烛点上,周围白雾消散了许多。
张云这才松了口气,好歹这白雾也算鬼怪的力量,蜡烛能轻松压制一点,恰好能让他看清脚下是什么东西。
白雾蒙蒙的地面上是一滩红色,张云看到了碎裂的眼球愣住了,眼球碎裂怎么会是清脆的声音呢,好像有些奇怪。捏起地面上碎裂的眼球,摸了一摸好像是陶瓷制品,眉头皱的更深了,陶瓷眼球中怎么会有血液。
能模糊看清的周围一片圆溜溜的眼球,踩碎的这一颗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抬脚踢了一踢眼球,随之滚动一颗眼球撞上另一颗眼球,清脆的撞击声,很快传遍了四周。
本以为只是周围一片,结果清脆的撞击声越传越远,直至没有,张云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到底是没有了陶瓷的眼球,还是距离过远,所以失去了声音。
这不算太重要,终究都是鬼怪的手段而已。
能绕则绕,不能绕便踩上去,张云走了一段,耳边一直都有着清脆的碎裂声,连绵不绝,好像周围还有其他人。试探着叫了一声,是谁?
无人应答,好像刚才的声音是错觉一般,张云停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再次往前走着。
不知不觉让手上萦绕着血丝,张云非常警惕,蜡烛以正常的速度燃烧着,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眼球不再出现,白雾也渐渐变得稀薄了起来,周围的环境和最初看到的不太一样。
原本只是残破的街道,如今变成了传来阵阵厮杀声的古战场。
遍地的黑色,转过身去,刚才陶瓷制的眼球好像从未出现过。所有闭着眼睛的士兵不断的厮杀着,无视了走在其中的张云。微弱的烛光忽然之间灭了,黑色的雾气从厮杀的士兵口鼻之中飘出,刀剑碰撞声沉重无比。
黑色的雾气迅速窜出,都同一的转向同一个方向,张云顺治看去,在高高的尸堆上躺着一具带着诡异面具的怪物,比常人大了两三倍的身体,爪子尤其锋利,还带着黑色的油性物质往下滴落。
那面具看起来颇为奇怪,似狐非狐好像又有点像熊。张云无意间和隔着面具的双眼对视上,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动作。虔诚的跪拜之礼就要行下去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震醒了脑子空白的张云。
好像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诡异的动作,吓得一哆嗦,张云脊背一凉,不敢再回头看那个诡异的面具。匆忙离开,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快速跑去,内心里觉得远处总归是比这个地方好了许多,下意识的远离这个地方。
跑出去很远,张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从未见过的画面,虽然是凭空出现在脑海里,却与自己没有任何关联,也没有任何代入感,与黑竹林当中的加入记忆,并没有什么相同之处。
声源处已到达,张云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云苓捂着伤口吐鲜血,血淋淋的伤口,从指缝间不断流出血液。
许多猎魔者虔诚的跪倒在地上,他们跪拜的方向,有着和刚才一模一样带着面具的怪物,穿着却有些不同,张云没有贸然前进,远远的站着,厮杀的士兵恰好挡住了他的身影。
唯一没有跪着的云苓,格格不入。
跪着的猎魔者手指伤无声,冒出一些血线,顺着诡异的路线流向了尸堆上的怪物。这好像是以己之身,养怪物之体。冥冥中张云有种想法,仿佛当这些猎魔者全都死亡时,那可怕的怪物就会复生。
在场的云苓也没有注意到它流出的鲜血,也顺着那些诡异的路线,滋养着怪物。
想起刚才是一声巨响,震醒了自己,张云眼神一凝,拿出了出发前王晓龙递给他的小玩意儿。
普通的手榴弹,虽然不能伤害怪物,但终究能发出一些剧烈的声响。张云没有往猎魔者身前扔去,生怕自己一个没有扔准,炸伤了在场的猎魔者,所以朝着自己身后扔去,几秒后剧烈的爆炸声再次响起,张云忽然想起刚才的爆炸声,难不成云苓身上也有手榴弹,那可真是太奇怪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果然惊醒了所有跪拜猎魔者,他们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这明显是失血过多的现象。
我刚才好像中邪了一样。
我感觉自己失去了两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