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石川的眼神，乔西完全不怕。她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枯槁，仿佛一朵早已死去的花。
石川一看乔西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恶声恶气地问：“贱人，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西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慢慢挪开视线。
自始至终，她的眼神根本就没在石川身上停留过。
石川有种被忽略的感觉。
他拳头紧了紧，又想对乔西施以暴力。
然而下一秒，大门忽然被人敲响。
石川愣了下，应声：“来了！”随即恶狠狠地看向乔西，“你还不去开门！”
乔西很想告诉他，她不想去。
但是，仔细想想自己当初答应过石川的东西，她还是慢吞吞地站起身来，去开门了。
房门打开，大米站在外头。
“乔乔，我来看看你。”大米笑了笑，视线不经意间一瞥，看见石川也在房间里，脸色顿时冷了几分，“这个人怎么也在？”
一看见大米，石川的气焰就萎了几分，忍不住想起当初大米对他的种种质问来。
他冲大米扬起一个讨好的猥琐笑容：“嘿、嘿嘿，我这不是没了工作，就……”
大米听得一阵反感，忍不住狠狠瞪了石川一眼：“没有工作的事情也好意思拿出来胡说八道，真是不嫌寒碜。”
石川没敢反驳，讪讪地笑着，把眼神挪开了。
大米看向乔西：“乔乔，我们出门走走。”
乔西犹豫了下，还是摇头：“我……不去了。”
经历了足足一周的暴力，她现在全身都痛。只想待在家里休息，一点都不想出门。
大米却没给乔西拒绝的余地，直接热情地拉住她的手：“走嘛，咱们一起出去散散步。”
“我……”
乔西想要拒绝，嘴皮子却跟不上动作。
于是最终，她还是被大米强行拉了出去。
大米带着乔西走到外头，看看乔西的模样，忽然有些疑惑：“我说乔乔，你今天是怎么了。反应看上去怎么这么慢？”
“我？”
乔西愣了下，一时间讷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米狐疑地看了乔西半晌，最终还是放弃了质疑：“算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好。”
乔西点点头，答应了。
大米带着乔西，在城市里到处逛了一阵。
两人一边散步，一边说话。
当然，说话的人主要是大米。乔西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回答一个“嗯”，或者“哦”。
“这阵子，阑珊阁的人里，离职的有不少。”大米说着说着，看了乔西一眼，“先前待在阑珊阁时间最长的人，就是那个梦梦。只是，也不知道梦梦现在去了哪里。”
她原本以为，听见梦梦的名字，乔西会多少有所反应。
然而，乔西始终只是脸色木然。
“乔乔，你到底是怎么了？”大米越发觉得不对劲，忍不住问，“你难道不记得梦梦了？要不是她出卖你，事情也不会到这一步呀！”
乔西终于有了反应。
她抬起头，静静问大米：“有关系吗？”
“什么有关系吗？”大米被反问得一愣，“这怎么就没关系了？”
“有没有梦梦，又有什么区别。反正这件事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乔西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轻笑起来，“从一开始，看不惯我的人就只有一个。不管有没有梦梦这个人，我在他心里，始终都是有罪。”
乔西的语气很沧桑，也很萧瑟。
简直不像是二十一岁的妙龄女孩，该有的样子。
她是真的累了，心累。
从出狱到现在，她一直都在不停抗争。
然而，她却从没看见过，这场抗争的尽头在哪里。
每一次她努力的结果，都是被人重重一巴掌扇回原地。甚至，她的下场还比抗争之前更加凄惨……
乔西几乎有些怀疑，是否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做出任何努力。
不。她真正不该的事情，是认识封霆川！
如果她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封霆川，那该多好……
乔西想着想着，控制不住地哭了。
大米也听得呆住。她盯着乔西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心里一阵异样的难受。
“算了，不说这个了。乔乔你也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起这些事情。”大米咳嗽一声，匆匆地别过头去，将话题扯开了，“这都中午了，乔乔你也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饭。”
说着，大米就要带着乔西往前头的餐厅走。
乔西嗯了一声，擦擦眼泪，被动地跟着大米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