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还未高兴完,唇角笑意便僵了下来。
;他若真的掉了下来,摔了个粉身碎骨,我那三块斜月石怎么办;
岂不是要跟他一起,被掩埋在悬崖底部,终年不见天日了?
云初在此处来回思索徘徊了许久,最终生出了下悬崖寻斜月石的念头!
就算风流云掉下来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她也要下去看看,万一斜月石真的在下面呢?
云初下定了决心后,便在四周采了许多白麻,坐在悬崖处制造起了麻绳。
三日后,她便搓好了一根几百米长的粗麻绳,去小溪边痛快地喝了几口水,又吃了一颗野果,补充了一下体力,便将麻绳一头系在了悬崖边的大树上,将另一头捆在了自己身上,将中间的麻绳丢在了悬崖内,顺着麻绳朝悬崖底部爬了过去!
;此处悬崖未免也太高了些;
云初敢肯定,她一旦掉下去,定会摔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便闭上了双眸往下滑,一眼都不敢往下看!
四周风声凛冽,刀子一般,刮的云初脸颊生疼!
转眼,云初便往下爬了几十米!
;小丫头好端端的往下爬作甚,就不怕摔死么?;
不知是不是云初的错觉,她的耳旁竟传来了风流云的声音!
云初小脸一白,忙抬眸朝上望了过去,果真瞧见风流云正站在悬崖边上,悠悠地朝她瞧着,望向她的双眸,似是在看小傻子一般。
男人墨发半束,戴了一根银色发带,身着宽袖银衣,四周骤起了一阵大风,将他一袭银衣吹的衣袂蹁跹,好似要乘风而去的仙人。
云初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风流云好端端地在上面站着,那自个儿这三日在瞎忙活些什么!
;大大国师,你没有跌落悬崖啊?;
云初一双漆黑的眸熠熠发亮,讪笑了一声。
风流云俊眉微挑,深深地朝云初望着,眸底掠过一抹暗芒。
定是因为他的玉佩落在了悬崖边儿上,这小东西以为他跌下了悬崖,想要下悬崖寻他罢?
风流云纵然知道云初是为了斜月石,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寻他的,可他那颗寒冰一般的心,还是动了一动。
她倒是第一个,愿意冒险寻他的人。
;既然大国师无事,我也没必要再往下面爬了,麻烦大国师将我拉上去罢!;
云初抬起泛红的眸,望向了风流云,甚是惹人怜惜。
云初爬了这么久,早就已经体力不支,双手发软,一个不慎,便有可能直接掉下去!
;本座怎的未在陷阱内见到你?;
三日已过,风流云今日原是要带云初回府的,却不见云初踪影,便站在高处去望,看见了有人在爬悬崖,觉得此人同云初身型相似,便来到了此处。
;昨日我原正在悬崖内躺着,按照大国师的吩咐磨牙,不想竟起了一阵龙卷风,将我给刮到了这儿来,我瞧见了大国师的玉佩,心想大国师可能掉下来了,便搓了麻绳,准备下去寻大国师;
这话真假参半,云初也不指望风流云能信,只盼着他能赶紧将自己拉上去!
;恩,牙磨的怎么样了?;
风流云似笑非笑道。
;大国师,这会儿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本座将你绳子砍了可好?;
风流云眸色幽暗,透着一丝认真。
云初:;大国师,云初是为了救您,才下悬崖的,您不能这般无情罢?;
她冷冷地朝风流云望着,唇色发白。
风流云轻叹了一口气,眸底透着一丝戏谑:;傻孩子,这世间这般无趣,你我今日若一道殉情,日后岂不是会传为一段佳话?;
;大国师说笑了,我就算是和狗一起殉情,我也不想和您一道。;
她一看见风流云,便甚是容易发怒,奈何她越是发怒,风流云便越是开心。
风流云朝她淡淡一笑,眨了眨左眼,眸光流转间倾城绝世。
他从腰间抽出了长剑,一剑便砍在了麻绳上面!
云初身子骤然悬空,猛地朝下跌落了下来,面色惨白如纸!
;风流云,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尔后,风流云也跃下了悬崖!空中白影一闪,风流云便将云初抱在了怀中,站在了半空中的一块石板上!
整块石板长宽约有十米以上,一半镶入了石壁内,一半悬浮在了空中,也不知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为的,在石板旁边,还长了两棵茂盛的大树,石壁微微朝内凹进,看起来像是山洞,却只有半米深,若是要进去,只能蹲在里面。
云初双脚挨在了石板上,心中安稳了一些,这才缓缓睁开了眸。
她一抬眸,正好同风流云四目相视!
男人漆黑冰寒的眸微动,眸底似含着繁星一般,摄魂夺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