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被算计了,现在场上那个刘祛病很可能是假的”
“假的?”赵甲一惊,抬头看向夜酩,他虽觉得眼下这刘祛病的修为比想象的要高,是有些不对劲,但可没想到会是假的,不过这就是一层窗户纸,他旋即就想通其中的弯弯绕。
“你是说赵承乾暗中偷梁换柱?”
夜酩微微点头,“恐怕你要面对的韩四也是冒牌货,你要有心理准备,另外我准备的一个后手”
赵甲疑惑“你还有什么后手?”
几乎是异口同声,场上的中年靶子在破除青雷符后止住身形,也问了冯猴子一个同样的问题。
冯铁炉停下脚步,衣襟裤脚已被鲜血染透,看得特别凄惨,却并没有搭腔。
他只是舔舔干裂苍白的嘴唇,瞪着猩红的眼睛,恶狠狠盯着面前这个假刘祛病,像是一只受伤的豹子,开始缓缓挪动脚步,好似随时要伺机扑上去,咬死对方一般。
“若没有,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中年汉子冷笑一声,将手中鹤羽剑一振,再次发出一声啼唳,声震四野。
长剑开始隐隐散发银光,就像是往其中灌入了水银,从锋利的剑脊流入每一片、每一条纤细的铸纹中。
只是转瞬,鹤羽剑已变得如同一根巨大的白色鹤羽,散发出夺目光华。
包间内,赵甲手里掂量着大剑,看冯猴子迟迟不出手,心头越发担心起来,急道“猴子在等什么,为啥还不出手?”
夜酩脸色凝重“刚刚消耗过多,他在调息恢复体力,这一招不好施展”
赵甲急得来回跺步,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在高大少年心中响起,“你要相信你的朋友”
赵甲身体微僵,渐渐平静下来。
赵承乾这边三人全神贯注盯着场上情形,都在期待着冯铁炉被击败的那一刻。
冯铁炉将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块毛毡,在看到中年靶子手中那把鹤羽剑发出银光时,他用毛毡往剑身上一抹,悄然擦去上面的水珠,又将其紧咬在嘴中。
中年靶子看到他这个动作,心头一颤,隐约意识到有些不对。
他决定不再等下去,先下手为强。
呼!
中年汉子挥出手中鹤羽剑,隔空对着冯铁炉面门斩去,并没有任何花哨动作。
然而,就在他剑锋落下的瞬间,鹤羽剑的剑身却砰然炸开,无数洁白羽毛从剑身中散出,随着长剑带起的剑风,无比纷乱地吹向前方。
这是白鹤剑的暗杀技,鹤羽杀。
那些看似轻柔无物的羽毛每一片都蕴含着凌厉剑意,若是对手将将羽毛斩成飞絮,这些剑意便会随着呼吸,侵入对手心肺当中,绞烂五脏,砭经伐髓,轻则武功尽废,重则能让人爆体而亡。
而几乎同时,冯铁炉也悄然将真元骤然灌入软剑当中。
鹤羽尚在空中飞舞,软剑剑锋已绽放出一抹微弱电弧。
滋的一声怪响,一道幽青色电光从剑身上爆开,像极了天雷雳闪,只不过要微弱太多。
包间内的刘祛病见状,捧腹大笑,“就这也算是青雷符?”
赵承乾和韩四刚喝下一口茶水,也都笑喷出来。
但一直坐在椅子上安稳如山的范焱见到场间情形却凝起眉头。
中年靶子毕竟老辣,眼见冯猴子手中软剑上电弧闪耀,似乎是在蓄势,没有一味强攻,而是猛然展开双臂倒掠而出。
冯铁炉却没有追,他只是挥动手腕,一剑朝中年靶子遥遥刺出。
剑身骤然响起一阵如蜜蜂振翅般的嗡嗡声。
在中年靶子身后,那些被剑气劈散的水雾中,忽然有幽蓝色的弧光闪烁,与之遥相呼应。
冯铁炉软剑颤鸣不止,释放出更为强烈的电弧,像是一只遥遥探出的幽冥鬼手,抓向远处的中年靶子。
这让中年靶子心头骤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祥之感,瞬间向斜侧里一闪,险象环生的避过了一道突然从他身后水雾中激射而出的电弧。
然而,还没等他感到庆幸,就见那道巨大电弧已与冯铁炉剑锋上的电弧连为一体。
此时的冯铁炉便仿佛九天玄都中的雷神降世,周身散发着白气,手里挥舞着亮光电鞭,威武异常。
中年靶子见势不妙,又如蛇形般迅疾后掠。
但任凭他再快,又怎可能比得过电光!
啪的一声爆响,冯铁炉将手中电鞭一挥,一道幽蓝色的电弧如臂指使般狠狠抽在中年汉子前胸。
中年靶子惨嚎一声,浑身急剧抽搐,栽倒在地。
啪!啪!啪!又是接连几鞭子。
中年靶子就像是一条落在船板的鱼,左右翻滚打挺,转瞬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