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这样,也让他心头一阵激动。
这书上竟然记载了很多与“天道回旋”有关的事。
当年他娘亲在教他下棋时就曾说过这世上最难破的局便是天道回旋。
他当时只以为是在说棋,但这次在来太平城前,那辰月教圣使左中天的话却点醒了他,一切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甚至怀疑他爹执意要去昆墟也和这事有关。
夜酩又转悠到那《燃灯录》下部的书架前,翻看了首册,见上面写的都是有关命数衍算的一些玄理,还有许多人名和生平,很像是一部密档,却不知是具体做什么用。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时辰。
张老夫子离开了佛楼。
一直坐在窗边解棋的蓝飒拿起一颗棋子,眼睛望着棋盘道:“小娃,我还没问你,那槐安的护道金铭怎会在你身上?”
夜酩一愣,他知道早晚蓝老怪会问到这茬,其它一切实情都好说,唯独这事不好解释。
但他心里早有准备。
“我也不清楚,当时他让我帮他给苦力们记账,忙碌一阵就感到头晕目眩,休息的时候做了个怪梦,看到一条黑龙承受天罚,最后被一道金色闪电劈中,彻底灰飞烟灭,醒来后脑子里就有了这东西”
“可当时你不是这么说的”
蓝飒轻轻将手指尖点在棋盘上,缓扣一子。
夜酩心湖骤然波浪翻滚,体内气机流转忽如江河泛滥,一息奔泻千里,周身好似要从内到外撑爆开来。
似这般“扣指谈心”的手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忙竭力收摄气机,怒道:“我又不傻,那黑龙是槐安的化身,我要是说看到他被雷劈死了,他能愿意吗?”
蓝飒再落一子,不徐不缓道:“你怎么看出那黑龙是他的化身?”
夜酩心口又如遭重锤,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嘴角溢出血丝:“他自己喊的啊,槐根老儿,你又害我!”
蓝飒眼眸微眯,又捻起一子:“就这般简单?”
夜酩脸色苍白,竭力将身体靠在书架上,艰难的抬起头:“你到底想怎样?”
蓝飒转头看向他,沉默半晌,最终将那第三颗棋子又放回棋盒,缓缓站起身,朝楼下走去。
“这几日你就待着这里,尽快给我找到那部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