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束从天而降的白光笼罩,刹那消失无踪,他像是终于想到原因,一脸的震惊。
“原来你也是神的眷属,为何要违背它的意志?”
青裙女子一边挥手将那些幻景挪到眼前,漫不经心的看着其间内容,一边反问:“我为何要听它的,就因为它说这个世界正在走向终结,我就得把所有天道都还给它?”
槐安肃道:“只有神能引导我们走向光明,这个世界不过是光阴长河中一朵浪花,就算我们再如何挣扎,最终还是会落回其中,一切都已经发生过,没有任何意义”
青裙女子道:“既然一切都已经注定,那你的神为何还要派使者回来?做这些的意义何在?”
槐安微顿道:“为了世界的存续”
青裙女子似没了心情,将眼前幻景全部驱散。
“就因为它的世界正濒临毁灭,我们就必须舍身还道去帮它,你觉得这个道理说得通?”
槐安道:“万古长空日月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青裙女子声音渐冷,字字禅机:“光阴如幻,似动非动,延促同时,三际一如,你连这都看不穿,谈何证道!”
槐安如遭当头棒喝,眉头一时紧锁,脑后大日毫光如蒙薄雾。
他强作镇静道:“虽说过去、现世、未来并存,但神已经算尽其间所有可能”
青裙女子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没人能算尽天机,就算你那位神也做不到,这个世界最终会走向何方,取决于我们现在的选择!”
槐安道:“余数可以忽略”
青裙女子道:“无穷之所以无穷,便是因为它有余”
槐安摇头道:“万物交相胜、还相用而无穷,末世降临,三千世界中,没有哪一个能独善其身!”
青裙女子冷笑:“如你所言,没有哪个世界能独存,你又如何以灭世之行救世?”
槐安脑门渐渐渗出冷汗:“诸行无常,万法皆幻,来世或有可能……”
青裙女子摇头:“你以无穷证法,得此菩提果,到头来却反说万法皆幻,岂非自食其言?”
槐安再无言以对,手中锡杖、宝珠、脑后毫光悉数消失,身上佛光渐渐熄灭,整个人痴呆呆傻在那里。
他愣了好半天,忽像是个被大人欺负的小孩子般咧嘴大哭起来,嘴里含含糊糊道:“那是法理,与这该死的世道何干,这世上的人都该死……”
青裙女子幽幽叹了口气,双眸微合。
“若无人,便无佛,亦无法”
槐安眉心砰然崩裂,佛身如遭毒水腐蚀,血肉一块块脱落,白骨随风化作一片烟尘,转眼仅剩一缕阴魂残留在空中,如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