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功?”
夜酩见是他,微微点头,又颔首道:“周先生,我想请教一事,这地名旁的十绝是何意?”
老周道:“十绝便是绝地、死地,如果误入其中,十死无生”
夜酩闻听心头微震,又看看地图:“那沿着这图上标记的路走,应该没问题吧?”
老周轻笑一声:“当然,要不然画上去有何意义,不过前提你能找到这些路,这雾屏山中多的是瘴气迷阵,毒虫猛兽,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陷入比误入十绝之地更糟的情况,你今年才多大?为何要急着去做事功?”
夜酩听他话锋微转,道:“我今年十二”,接着便将他要用事功换取张老夫帮助的事简单叙说了一遍。
老周听后略显惊奇,但并没有多问什么,只神容平淡道:“看完了,我们下盘棋,如果你能赢我,我可以借你一本介绍太平城周遭山川地势、水土风物的图志给你,免得你到时候手忙脚乱”
夜酩一听,眼前微亮:“先生当真?”
老周微嗔:“我还能骗你个小毛孩子不成!”
夜酩嬉笑一声,便跟在他身后来到文昌殿。
半个时辰之后,夜酩蹲在椅子上,双手抓头,像一只被捆住手脚的猴子,眼盯着一团乱麻的棋盘,咬牙切齿。
反观老周,却是手里拿着一本书当扇子,一边慢条斯理的扇风,一边气定神闲的品茶。
数息沉默之后,夜酩终于从棋盒中捻出一枚黑子,缓缓落下。
老周低头瞄了眼棋势,忽而神色微顿,把手里的书放在一边,轻咳一声:“容我缓一步”
说着,也不管夜酩答不答应,就从棋盘上取起一枚棋子,将黑子替下。
夜酩无奈:“先生,您已缓三次了”
老周淡然道:“事不过三,男子汉大丈夫,莫要这么小家子气”
夜酩翻了个白眼,他就没见过脸皮如此厚的人,话说得倒好像他不占理一般。
再看棋局,原本大好形势被这样一搅,黑棋已是生机一线,大势将去。
他又瞟了眼放在老周手边的书,再次捻起一枚棋子,略显犹豫:“先生,这可是你说的事不过三”
说罢,一子落去,唇角微翘。
少年不懂什么下棋如用兵、当谋势而动、有益之而损、损之而益,这类高深棋理。
他只知道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活棋也一样。
……
晌午,在冯铁炉和赵甲兴冲冲从外面闯进文昌殿时,就见老周正坐在桌案前,愣呆呆盯着棋盘,形如槁木。
夜酩则是侧趴在椅子上,哈欠连天,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