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块石头、溪流河水全都如同失去重量般一起往天空中飘去。
天与地似正被一股巨大力量拉近。
张老铁再顾不上多说什么,一把抓住呆呆发愣的夜酩,将他朝远处甩去。
他的整个身躯随即散发出赤红色的光芒,好似一座急剧燃烧的熔炉,手中多出一柄黑色无柄小剑。
一股灼热气机自他脚底骤然爆裂开来,他如同一颗拖着炽红尾焰的彗星直刺向天幕。
高空中,左中天骤然感到手中金斧压力稍减,蓝飒却神色阴沉。
若是在前一瞬,他尚有余力撤招应对,但眼下天闸将开,黑界已现,即便他已破入八境,亦不敢言落入其中能全身而退。
万般无奈下,他只能施展魔族本命天赋,在身周隔绝出一片寂夜真空,将张老铁隔阻在外。
然而,就在他心念转换间,张老铁已升至苍穹极远,将周身赤焰罡气砥砺的锋锐无匹,手中铁胆剑亦已变得赤红。
这是他所习赤焰剑决中最强的一剑。
无名剑。
非无名,名无名,道无名,剑有名。
寂夜虚空被一束剑光划破。
当左中天看到那束剑光时,剑光已到眼前。
他与张老铁相识多年,因所学功法相近,秉性相投,彼此引为知己。
虽然如今时过境迁,张老铁找蓝飒这件事让他很想不通,但是他相信关键时刻张老铁要帮的人会是他,只能是他。
但今日他发现错了。
张老铁那人剑合一刺在刀斧交接处,却稍稍偏了一毫。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
无边寂夜虚空被爆炸撑破,溪畔烟尘四起,地下赫然出现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大深坑。
左中天在一瞬间被打回原形,瘫跪坑底,七窍流血不止,眼中尽是愤怒,他怎么都想不通张老铁为何会帮蓝飒对付他。
“张凌寒,你……”
“抱歉,此事势在必行!”
张老铁脸上遍布细如蛛网般的裂痕,往外渗出如同岩浆般炽热的血浆,眼神却很决然。
胸襟染血的蓝飒忽如一阵风掠到坑底,一刀斩向左中天颈间,却是被一把赤红发亮的无柄飞剑挡住。
张老铁冷道:“蓝飒,如果你不想和整个辰月教为敌,得绕人处且饶人!”
蓝飒眼珠微转,与他苍老长相很不协调,便好象一个老者躯壳里装着个古灵精怪的猴子,身形忽然一转,又挥手一刀。
张老铁再次拼剑相抵。
却没想到蓝飒这招乃是虚招,忽然闪到他背后,一掌拍在其后心处,将其打得登时口吐鲜血。
蓝飒脸上忽然闪出很多相互矛盾的神情,嘿嘿怪笑道:“张凌寒,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以为光凭一把刀就能收买我吗,今天我就杀了你和这些妖人,为我死去的妻儿报仇!”
说着,又缓缓举起手中弯刀。
天地间,霎时有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