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术指导老师边念叨边带走了祁娉瑭。
女孩曳着她的深粉色裙摆跟着老师走向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余镜安看着，那两人的声音在某个距离之后就渐渐听不到了，不过笑意仍挂在唇角。
忽然感受到手臂被人撞了一下，是故意的，她便看了过去。
浅淡的视线触到苏音宁好奇的，红唇不禁微微勾起：“怎么了？”
苏音宁等来她的理会，收回手抱在了身前，而后下巴冲空地那边抬了抬，扬着音调问：“刚才说什么悄悄话呢？”
余镜安挑了挑眉，知道苏音宁指的是祁娉瑭按着她的肩对她说的那句：“她夸我学得很快。”
“就这样？”
苏音宁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余镜安点头，红唇浅浅弯出玩笑的弧度：“这样怎么了啊，你到底想要听到什么。”
“想要听到什么是没想过，只是，”苏音宁看向空地那边已经开始练动作的祁娉瑭，疑惑地歪了歪头，“这需要用悄悄话来讲么。”
“大家像那般起哄，多正常的音量都会变成悄悄话吧。”
余镜安解释了一句，苏音宁也没纠结了，两双眼睛都在看着不远处那抹利落翻飞的深粉色身影。
不久之后开拍，因为大多是动作戏，一遍过的很少，大家都在精益求精。
梁潘潘在不远处一边等着她的戏一边看剧本，偶尔会被飞檐走壁的两道纤细身影
吸引掉注意力。
她助理觉得她家艺人又在对那两位主演打什么坏主意了，所以要么频繁地递水杯要么扇风发出嘈杂声音，想要转移梁潘潘的注意力。
梁潘潘没懂她的意图，只当她比平时勤快了。而自己因为昨晚闹事后收到苏音宁不悦的警告，就算再怎么想打那两位的主意也暂时不能了，只好装作认真地看剧本。
收工是在夜幕降临时。
苏音宁从导演椅站起身，目光越过机器看到不远处，高挑和娇小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互相整理着对方的衣服，而围着她们的剧组人员则在帮她们解开身上的威亚。
“今天辛苦了，拍了那么久没有哪天这么累过吧。”
苏音宁朝着她们走过去，在靠得算近的时候说了一句。
她的声音刚响起，祁娉瑭就已经看了过来，手指抓着余镜安因为重复某个复杂动作而散乱的衣袖，眉眼弯了起来：“导演，你也知道啊。”
女孩甜甜地叫了她一声之后再抱怨，苏音宁就气不起来了，女人抱起双臂，打量了她和她衣领处的玉指一番，玩笑道：“怎么，自己不会整理啊。”
“当然会，可是这件太精细了，我怕扯坏。”
女孩正儿八经地解释，后面还接了一句“平时穿的那几件都没这样复杂”。
祁娉瑭解释完之后，得到的回应是苏音宁眯了眯眼眸，不怀好意地一笑：“所以就去扯镜安的啊。”
“……导演！”
祁娉瑭后
悔刚刚那么认真地解释了。
苏音宁日常捉弄完祁娉瑭，转眸看向穿着平底鞋也比自己高的余镜安。
夜幕下，她的清冷渐渐回来了，风吹起高高束着的长发，都像是她的法术扬起来的。
虽然帮着祁娉瑭整理戏服，但余镜安也不是只专注于这一件事情上，她听见了苏音宁的第一句话，不对祁娉瑭和苏音宁每日几次的小争执发表意见也会发笑。
且能注意到苏音宁的视线冲她过来了。
余镜安点了点头，回应苏音宁走过来时的第一句话：“的确是没有哪天这么累过。”
苏音宁想到什么，笑了一下，开口就是否定自己的话：“应该不是，你肯定是去录综艺的那几天更累，又唱又跳还有那么多烦人事情。”
“也是，不过那个不会肌肉酸痛好几天。”
余镜安说完，也整理好了祁娉瑭衣领处的一片精细繁琐。
苏音宁不再纠结余镜安哪天更累，目光再次转向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忙活的祁娉瑭。
“你可以了没有啊，没镜安的复杂怎么还比镜安更久呢。”
女人假装怨声连连。
听清了苏音宁话里的内容，祁娉瑭垂眸去找余镜安另外一只玉手。
那只手已经垂回了曼妙的身侧，靠在深色的戏服旁边，更加显得白到发光。
祁娉瑭原本习惯性想要不服输地回嘴，但因为那只玉手而怔了一下之后也主动把那个念头打消了。
毕竟余镜安用一只手帮她整理都比她两
只手快，而且她衣领上的那些装饰比余镜安衣袖的精细复杂得多。
祁娉瑭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以为祁娉瑭会不甘示弱地回嘴，苏音宁都已经把“镜安的手都抬累了”准备在唇边了，见到女孩一言不发地加快速度，她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