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镜安浅浅叹了一息,安慰几句,司机已经停好车,正在将她的行李箱搬下来。
余镜安告知那边一声,叶玥依也就不缠着她了,叮嘱了一句“明天记得打电话给我”便挂了通话。
余镜安的“嗯”和通话结束的短促提示音同时响起,玉指把贴着耳廓的手机拿下来,屏幕已经回到桌面。
她轻笑了声,锁屏收好手机,这才推开车门下车。
司机等在车外,看见那人下车时微怔,这是哪来的富家大小姐?
细鞋跟落地的清脆拉回了司机的思绪。
余镜安接过行李箱,在夜色中走进机场。
回到荃城已经是凌晨。
余镜安走出机场时有一瞬的愣神,一辆在记忆里留有痕迹的豪车停在不远处。
而轻倚车身的男人,占了大半记忆。
忽然身处之地被模糊得不清晰了,身边多了几位年龄相仿矜贵娇养的豪门少夫人。
身后是熟悉又久违的娇俏。
“你们这些大长腿啊,只会挑我来欺负。”
转身,就见由朦胧渐渐变得轮廓分明的娇小美人。
而后身边响起一声笑:“别急,你家司机还没到。”
“我家司机今早告假了,收留我吧。”
那双眼睛弯了弯。
“怎么不找你家邻居呢?”
说话的女人边笑边往这边瞥了一眼。
同时有好几道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投过来。
娇小美人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唇瓣勾出调侃的弧度:“我不敢。”
知道她看到了谁,指的是谁,女人们明了一笑。
被拜托收留的人佯装妥协:“好吧,放着一步之遥的邻居不要,偏要两步之遥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们玩笑着道别,而后四散开来,毕竟各家豪车所在的方向并不一致。
余镜安走出来时顾延修也已经看到了她。女人身高腿长,走路带风,看见他时步子缓下许多,大概是不相信,还转身过去,留给他一道不用配合上夜色就已经美得不像话的背影。
不过还好她没有走动,顾延修伸开长腿,几步就来到了她的身旁。
视野里的女人们不知是不是因为走远而渐渐变得模糊,余镜安扇动黑睫,并不能阻止这个变化。
忽然听见夜色中传来一道男人的嗓音:“还有人要等?”
余镜安回眸去找声音的主人,但完全不用找,他就站在她的身侧。
余镜安愣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了。”
“嗯。”
顾延修垂眸,看着被玉指握住的行李箱拉杆,刚伸出手要接过去,她就已经把行李箱往前推了一小段距离,递过来了。
顾延修没怔住多久,骨节分明的手把那行李箱接了过去,手臂在身前绕了半圈,行李箱被他移到远离她的另一侧。
伴随交接行李箱动作的,还有一句染上不少笑意的话。
“怎么亲自过来了?”
猜测她或许不会接受的男人有瞬间的意外,身形一顿。
这哪里是不会接受,甚至超出了接受的
范围。
他的唇角不知不觉地勾起,紧握行李箱拉杆的修长手指也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
“刚好在这附近有些事,”顾延修的借口随意,没让余镜安怀疑就抬了抬眉,“那走吧。”
“好。”
余镜安手上一空,玉臂便环抱到了身前,红唇浅浅地弯起弧度,长腿迈出的步调都和身边的男人很一致。
在顾延修放行李箱的时间里,余镜安已经坐进了副驾座位,玉指熟练得勾过安全带系好,这时顾延修也进来了。
豪车开离机场一段距离,顾延修提到夜宵时明显感觉身边人的不对劲。
“怎么了?”
他蹙眉问。
眼尾余光里,余镜安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事。”
语气说不上疏离,只是没有了方才的亲近。是他不对劲才对,顾延修按了按眉梢。
余光里的那抹身影已经靠向了车窗,这个变化,他能想到的解释只有一个而已。
“累了吧?”
关切的声线在不大的空间蔓延,余镜安轻笑一声:“算有一点儿。”
其实没有,只是顾延修为她做夜宵,这是重生后才有的事,所以才能从深陷的回忆中脱身。
余镜安看向车窗外,想起和那几位少夫人的事情来。她们常因为一些小事聚在一起,相约去旅行的次数也不少,顾延修来接机的次数不多。
只是有一次恰好与今天一样,都是在晚上。
可是也就只有时间和那人那车是仅有的相同点,余镜安仔细看了窗外的
景色,与当时完全不一样,怎么就能迷失进去了呢?
她胡思乱想了一路,顾延修以为那人是